这是围城两年许以来，楼里难得能轻松嬉闹的时份。

栎木讶然看他，想着这集市也太凉了些，便将烛台往聂靖川移近少许。

他

这个时候，正在集市专注算资的右护法，忽朝旁的聂靖川打了个嚏——

“兄弟们知楼主剑如命，这年礼我们不敢收啊﹗”

聂靖川顿了一顿，随即搁着几位老板的应话，将栎木拉近自己，抬手替他敛上的雪狐裘。

全弟摇耸肩、装傻望天。

“昨天陛下遇险，长孙晟乘击，再次填平了我们在北城门外的两重战壕。今日联军攻城主力已经压上前线，搬上了攻城和填土车，虽然攻势比不上此前几次的大规模会战，但失去战壕的缓冲，今后我们的形势只会更加不妙。”

众皆哄笑成团，不知是谁带，大家纷纷附和：“我们不用有剑同享，只愿和您有难同当﹗”

傍晚时份，城内城外两军鸣金收兵，结束了连日来又一场攻防战。

“亥时后，四面城郭的守军同时严防戒备。看城外军旗的临时调动，今夜驻扎北门敌寨的是廖奎，他跟南楚军纠缠多年，又是长孙晟最得力的大将，对我们每个人的战术风格都了如指掌。”白灵飞转向何情，沉声叮嘱：“何大哥，今晚你率呈天军两师的五千兄弟，亲去北门支持安庆王和焕康。”

剎那间，那些老板的嗓音都淡去了，余下的只有怦然的心声。

聂靖川正向商社老板代价之事，此时冷不防打个嚏。

“属下明白，无论廖奎怎么使计挑衅试探，我们都决不会了底。”

末嘉赏。”

“切记，勿要浮躁，倘若廖奎引你们城迎战，务必向我传信。”他对景焕康低。

“遵命﹗”

“胆倒是不小，敢打青原的主意了。”欧少名瞥他一：“这么本事，从靖川那里学来的﹖”

诸将屏息静默，目注长桌主座上的白灵飞。

南楚军在白灵飞带领下退回城里，立即在城楼召开机密会议。

“也好，我也去找栎木说几句，反正一直惦记着他那宝贝赤刀，正缺着上手试一试的机会。”

众人看着楼主座骑往集贤巷绝尘而去，心里都在为无辜的左护法默哀着。

“栎木平日怎么调/教你们的，不想留着命收宝贝，难要争破去挤鬼门关﹖”

欧少名斜眸挑眉。

平京历来最难熬的冬天，很快就要到了。

“这件不够御寒，待会回到楼里，我拿楼主的鹤氅裘给你。”聂靖川在他耳边柔声。

他翩然走议事堂，在牌坊下翻上。众弟追了去，一名堂主扬声拱拳，忍着笑呼喊：

在耳鬓相抵的距离下，他嗅到的都是聂靖川烈的刚气息，其中的一分清冽，却是都城早来的霜气——

经年历练，景焕康凭军功晋至少将之位，又得张立真、陆士南等一心辅助，接任锋狼军统领，成为白灵飞的得力膀臂。曾经任稚的赤川王府小王爷，如今的沉稳已是今非昔比：

欧少名在上看着，却听刚才先起閧的堂主笑：“楼主，这礼我们先退了。这段时间该啥就啥，等到了年关，大伙向应龙军邀功讨个人情，说不定能有更大份儿的年礼呢。”

自家楼主轻手一挥……好一个大锅从天而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