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凤凰’彻底解开封印后，不会拥有属于自己的记忆，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白灵飞不会再恨他骨了罢﹖

那吻并不冗长，却载着他这世能给的、全的和余韵。

皇太微微一笑，弯腰俯，最后一次吻上记忆中纯净明澈的人。

当年初遇白灵飞的时候，皇太也曾见过前这副清绝而霜冷的睡容。

“如果能回到平京，我就要真的娶妃了。她们是金延人，和娘一样都是富的大家闺秀……”

“我曾经熬过很多折磨，尝过被人像老鼠一样用喊打，也尝过和娘潦倒捱饿无人问津……”

“皇太殿下来了——﹗”

“那是因为，要让我在这辈遇到你。”

沉睡中的少将右颈泛了红光，藤蔓纹像鬼火一样灼着肌骨，他似是觉到疼痛，微微皱了一下眉，却依然没有要醒的迹象。

“很久以前，我怨过上天、怨过父皇，但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自己小时候为什么要受这些苦。”

猜错，殿下的金手指是会被作者君收回的，在成为最伟大的皇者之前，他要迎接最严酷的考验

那是自己一生里，最初而唯一的情。这份，今世只曾留给白灵飞一个人；下一世，也只愿意等待他一个人来再相守。

皇太的手指逐寸过，带着难以想象的温柔，描着这张他最的廓。

可是在淮城即将失守的时份，他们终于也要走到最后。

那是当年他在洛城，心血来之下为白灵飞去求的平安符，可是那之后数度转折，早已事人非，他也始终没能把它送去，辗转到了现在，反而成了他给白灵飞最后的一件礼。

“我答应过娘，绝对不会再铸成像她那样的悲剧，也答应过你，终生不会娶他人为妻，可是我始终要言了。”他彷佛承受不住上铠甲的重担，终于弯了腰，半躺在白灵飞旁。

硝烟四起，席卷半空。淮城已战至你死我活的时刻，联军与北伐军都在死命周旋，城外的搏斗是如斯酷烈，传房内的每下战鼓，都如引线一样牵引着皇太的脚步。

“灵飞，你知么﹖其实我不想回去江南。”

北城门轰然而开，皇太单骑冲，终于来临腥风血雨的战场。

“对不起，我明知你最不愿意失去自己，还是要用这方法救你。”

曾经，自己幻想过待四海升平，便能和他同踏万里河山，见尽天下风光；一辈的时间，足够让他们实现所有许过的承诺，只要他想，自己可以陪他浪天南地北，任他光自己能给的全。

——他的战士在城外挥刀洒血，而他，也必须为自己的国家奉上最炽烈的祭献了。

☆、渡众生

他灼灼凝望白灵飞，犹像要在这一里，看遍彼此的沧海桑田。

绳纹的手工很是致，红线上还带着一颗翠绿的玉石，丝毫不像皇太会随佩之——

——那是刻骨铭心的气质，纯净得令人唯恐会使他染上瑕疵。所以一直以来，景言心里无时无刻都有负罪，如蛆附骨的提醒着，自己的手段怎么亏欠过他，自己的罪孽又如何玷污了他。

“……是殿下﹗”

他忽然用手微微扯开了战甲，取下了自己膛前的一块挂饰，放在白灵飞的掌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