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为了这两个笨，她也是真的心累啊。

“我明白了，姑娘请专心照料殿下，我们速去速回。”两人应允。

墨莲华激万分，走到案桌前执笔，数下眨便写下一张药方——

“……不如我写下药方，两位将军替我前去打﹖”她眸光转，自有几分楚楚动人之意，“我虽然是女之辈，不懂什么尔虞我诈，但见你们对殿下一片赤心，应该不会是表里不一之人……在军里我也实在是无其他人可信了，唯有两位我才敢托。”

两人松一气，抱拳齐声：“如此则拜托姑娘了。”

玄锋默然片刻。

墨莲华知白灵飞早已从军牢逃脱、偷偷埋伏房外，心中立时大定，为免表情破绽，立时低首不语。

其实要一军统领去捡药材，也实在是大材小用了，但现在是非常时刻，皇太的安危胜于一切，墨莲华这么一说，谁又能狠心推托﹖

她拖着裙襬，缓缓走回榻边。

她心力瘁，不禁轻吁一气。

“唉……你怎么还能睡得下

“制丹所用的药材极其重要，既然军里潜伏内，我不太放心，怕有人会在药材中动手脚。然而殿下伤情可能会有所反复，我要随时照看，也没法去伤兵帐取药。”

“抱歉……没料到两位会因此伤了和气，是家考虑不周。”墨莲华垂：“罢了……其实没有内家手，光靠丹药也是可以使殿下复原的，只是需时较久而已。”

她赌的就是在两人回来前，那人会趁房内空虚而有所行动。

皇太仍是昏睡未醒，她心里也是大惑不解，虽然景言质特殊，平素难以止血，但以往断不会因而倒过去，彻夜仍未复原。可是这几个月情况愈趋严重，到底他发生了什么变故﹖

她将药方仔细迭好，先躬致礼，又为他们打开房门。

——那张药方非是她信手拈来，当两人到伤兵帐翻找，自然发现数药材均不足数，必会多作担搁。内很有可能是军里骨将领，此时应已得知密信就在皇太房内，收到玄锋、源涛离开的消息，自然知这是千载良机。

“你们在此守着殿下，我和源涛统领很快便回。”玄锋对门外亲兵吩咐。

少女轻声一叹，两将讶然回望。

。”

如果那年没随师父前去石城，她不会遇见骨尽碎的白灵飞，便不会有为他一人赴汤蹈火的情念。世事难以逆料，她又何曾想过辗转下来，自己最终会在前线的城池，着下比沙场厮杀更险恶的事﹖

“上面药材的份量丝毫都不能差错，烦请两位多担待了。”

此时正值卯时初，天际已有黎明的曙光。

两人离开房间，墨莲华复又掩上房门。

“这张纸条便是关键线索，事关重大，所有人都有嫌疑，它现在只能保存在殿下房中，不能给任何将军去查。”他别过去，不想与多年战友争吵，“多说无益，只要殿下一醒，以此盘问军里众人，到时候便知我们谁对谁错。但在此之前，绝不能让可疑者有加害殿下的机会。”

墨莲华角上望，这时一只手从房门外的梁旁伸，五指打了一个手势，又悄悄缩了回去。

窗棂的薄纸渐渐泛了青光，关中的战场，很快会迎来新的博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