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很自然吗﹖”郭定为之讶然，“打仗怎么兴得来﹖”

忽然之间，两人都是怔住了。

城外蹄声渐转密集，这时已到了城墙下了。

“粮仓的大米连稻草，最多只够我军再撑十天。”

“终有一天，你会如愿以偿的。”

雨打在银甲上，鲜血如泉湧，瞬即便被冲刷得一二净。白灵飞似是觉不了痛楚，脸上没有表情，整个人除了冰冷的棱角，竟便再没其他。

他们以为会在那张脸上看到重重寒冰，结果却是死寂一般的空。

只是几番眨，九玄剑已杀遍半条城门大街。隔着漫天大雨，少将的背影冷漠得不像一个活人，仿佛战场上的血腥已没法使他动容。这个时候，他在杀戮中剑回眸——

副将的长/枪，还有一截埋在他肩里，那是他运剑用的右手，若不把断枪走，每当挥刃必会扯到肩的肌，每下都是骨至的痛。

他眸是诡异的红，目光散开，似是没有在杀戮中聚焦过。

二将嘶声喊：“少将﹗”

他一声叹息，运劲折断了长/枪，再一掌拍碎副将的椎骨。

“你灭我全族之仇，我记得一清二楚……今日就算我下黄泉，也要你不得好死﹗”

陆士南看着锋狼军算完最后一包米粮，叹息：“少将，十日后我们便是粮绝之兵，无论殿下派谁来援，我们也守不住安关的。”

“先拿下粮仓，巷战给援军解决。”他勒转，率先往城里的方向再开杀戒。

“当年若非长孙晟策

郭定、张立真在城外战了两日，更兼多次受伤，已是弩之末，而副将猛然用劲，便一并挑开了两人的金刀﹗

坐在桌旁的少将放下长剑。

陆士南握拳咬牙，恨声低：

粮仓里了风灯，粮靠墙堆叠，将士们神凝重，皆都屏息沉默。

张立真翻他一个白，“你这么愚钝，当然不明白少将想什么。”

白灵飞看着那人，蓦地抓住枪，运劲掰了几寸，不闪不躲，便把半支长/枪没自己右肩。

“草原二十八族的主力，连同黑玄兵在霜英的骨队，现在已经过了伊，全速行军至安关外。”白灵飞淡：“三日之后，城墙外将是扫平草原的北汉全军。”

“还记得你在建中城作过的孽么……四千人在你手上无辜惨死，你可曾记得﹗”

“不须十天。”

仓里众人骇然变，连郭定等人都不敢大透半气。

“这是……”郭定喃喃：“少将怎么愈来愈莫名其妙……”

张立真皱眉问：“少将，安关已到危急存亡之秋，我们兵力单薄，为何不集中全军死守险关，反而要攻关外这座淮城﹖”

他恍神了一剎，双眸蒙上了血一样的雾。

两人默然无语，终是追着白灵飞城池。

那人笑得癫狂，横枪直搠白灵飞面门﹗

二人望着自己的统领——

他狠目厉瞪，状似：

“前几天联军突袭运粮队，已经烧掉我们最后一批储粮。如果拿不下淮城的粮仓，我们连这三日也捱不过去。”

“那不是莫名其妙。”张立真低声叹：“少将是像对敌人一样对自己，他这两年一直没有兴过。”

郭定、张立真霎时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