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约的地方是一个画风清奇的咖啡馆，装修成富丽堂皇的欧式土豪风格，服务员也是穿西式制服，结果一群叔叔阿姨坐在里喝着茶搓麻将。

他不忍母亲失望，犹豫半晌还是了。“好吧。”

“我真的要回去了。”

“小朔你中念完了吧，现在在什么啊？”他们坐在靠窗的藤编小圆桌旁，父亲熟练地用紫砂壶给他斟茶，手法相当俏。

陈朔愣了一下。“就不用见了吧……”

“小朔啊，”还在整理厨房的母亲叫住他，“你爸爸前些日好像回成都了，他想见见你。”

“有倒是有……但是我跟人家差距大的。”看到父亲闪闪发亮的睛，他还没说完就开始后悔了。

“下午要去陪客，不然老板不兴的。”

“现在？！”刚登游戏，队伍都还没组齐的陈朔陷了的震惊。

“想。”他努力让自己听起来不是特别敷衍。

陈朔一时说不话来，父亲丝毫没察觉到他有些不自然的表情，自顾自地说下去。“你都19岁了吧？男人就该趁着年轻的时候在社会上好好打拼嘛，国不就得浪费四五年？你看现在的大学生，辛辛苦苦读十几年书，到来还不是给人打工？你妈让你国得多少钱啊，还不如省下来给你取媳妇儿呢。”

“怎么差距大了？来跟爸爸说说，爸爸这儿就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人家嫌你条件不好还是怎么的？”

“嗯。”他。

他以为答应下来也是三五天之后的事情，十分钟之后母亲却走他的房间。“我跟你爸联系过了，你现在去找他吧。”

易安终于放开他。他低了嘴，已经被亲得答答的。

说到娶媳妇儿父亲更来劲了，冲他眨着睛。“怎么样，小朔，现在有合适的人选吗？”

陈朔上次见到他爸还是初中的时候，阔别多年，倒是一都没变，还是那么壮实，一手指的金链明晃晃地挂在脖上，大腹便便，双颊绯红，上一酒气。

“……你走啊。”

父亲一拍大。“你看你这话说的！我还以为人家嫌你没钱呢，这些事儿算什么！我跟你说，”父亲亲昵地揽过他的肩膀，他赶往外挪了挪，“你听老爸的，你现在就跟你妈说，什么国，不去了！来跟着爸爸生意，赚够了钱，哪还有什么泡不到的

何易安的声音下来。“那你松手。”

母亲停下手里的活，神也不怎么轻松。“还是去看看他吧，他也想你的。”

他闷闷不乐地收回了一直拉着何易安衣襟的手。何易安终于还是走了，他垂丧气地折回房间。

“我回去了。”何易安说。

“小朔，都长这么了！想爸爸没！”父亲一见他就一掌拍在他肩，力之重，差没把他拍趴下。

“你妈也真是，”父亲摇摇，“男孩念什么书啊，念书没用的，赶来跟着我生意吧。”

“我又没有拦着你！你走啊！”他心里其实想，就何易安这张死人脸去陪客，客反而兴不起来吧。

“不是……”他不知该从何解释。“就是他学历，人又好看，工作也还算年轻有成，我就一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学英语，准备国。”他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