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对方咳嗽着钻了来。

“据我所知，有一些使用很多年的仿生人是直接被关停的。说实话，我们和他们都像机一样照规则在运行，偶尔照偏好升级一下设备零件。直接关停他们就相当于未经允许行把人类安乐死。”

到都在封路，到都是反着光的警服和貌似面善的警用机人。他想到自己上的定位，脊背发凉。他打开广播，音量调到最大，换了好几个频都是相似的内容。无休止的辩论，来自各行各业、从权威人士到随机连线的观众——条例、绿山雀、我们。

NUH103

车窗突然被人猛击了一下。他几乎吓得从座椅上弹起来，有一双手在雨里剧烈拍打着驾驶座左边的玻璃。雨太大了，他看不清那人的脸。

“虽然条例对限制使用的公共服务机人作了非常的要求，但是这会牵涉到多少以此为支的企业？整个产业链会受到多大影响？补贴措施什么时候台？他们本没仔细考虑这些问题，就草率制定了一个尚无时限的条例，大动戈地监视整个监控网络，最后查来几个人是真正相关的？”

午夜未至，倾盆大雨又开始洗刷整个城市，铺天盖地的空气投影在雨中一片朦胧。

“自己报警去。”他瞥了一窗外，下了关闭健。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捡起那叠钱。关上车窗，打开后门。

“我凭什么让你上车？”

“对不起，我不认为这完全不妥当。请允许我打个比方，仿生人就像我们的，不是吗？你觉得他们在条例面前可怜兮兮，都是因为长期以来共存生活中我们把自己的七八糟情投在了他们上。一开始我们对他们只是像儿童对游戏一般新奇，然后变成了激情，对的狂迷恋……”

一沓漉漉的东西从窗里了来，印成雪本能地向后一缩。他开了灯，才发现是厚厚一叠整百纸币。这年已经很少有人在市区用纸币了，自打他十岁之后就没怎么见到过。

印成雪开着一辆仍然需要使用汽油的车，从许梵那儿借的，他必须绕过污染监控区域。右侧的雨刷坏了，他撑着左边一小片能勉看清前方的区域。

绿灯到了，印成雪忘了开车，有人在后面狂喇叭。

“求您让我搭个便车……”

这有意思了。印成雪想，还有警察盯着我呢。

印成雪扔过去一条巾，借着后视镜瞄了一。那人似乎没有手环，穿着一件掉的夹克，漉漉地贴在上。红发被雨淋得糟糟，长得大约能扎起来。那双绿睛，不是了假手术就是

太好了，他想，街角那家便利店还亮着灯。于是他减速，缓缓靠在小巷边上。

他把窗摇下一条。隔着玻璃，一双碧绿的假球凑了过来，神情痛苦，“有人——我不知是哪边的，一直在跟着我，拜托——”

“就像教授您刚刚说的那样，我觉得他们也没有考虑过仿生人到底是什么。如今会有大批已经不需要人力的岗位空来，痪的不仅会是某几个芯片厂家，还有我们自己。”

印成雪踩下油门，把车挪了一小步，结果那人直接挡在了车前盖前方。

那只手直接堵在了窗里，“从绿山雀那边逃来的！警车一直在我后面，可我不能跟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