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华背着南尘绕了大半天，周围奇石遍布，着实怪异，似乎是形成了某阵法，极易让人迷失其中。

从落脚的客栈到之前那条河边并不远，难的是他们能看到河之所在，却走不到。市集与河边仿佛被什么划分成了两个世界，就像海市蜃楼，只可远观而不可近取。

过一丝隐晦的笑意，南尘淡淡，“走吧。”

这般场景倒是让南尘确信了几分此是阵的定论。约莫是将那些妖怪的血都通过阵炼化，以巩固结界。

只见周围奇石乍看上去杂无章，内里却隐隐透些五行八卦的阵法，又似了一些障屏蔽之术，有几分结界的味在里。

之前男人将他带到这里，理由是此为结界阵，更加方便将妖怪一网打尽。可现在群妖溃散，最大的一只被自己亲手抹了脖，血都淌了一地了，亦是自己亲所见。现下环顾四周，别说是血迹了，连一兽都无。

他稍微俯弓背，南尘也没矫情，直接到了他背上。

咂了咂，肖华仍是升起一崇拜之情，“圣使，再向前便是之前你们作战的地方了，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吧，免得……咦？！”

将人从床铺之上扶下，南尘才撑着走了两步，肖华便看不下去了。“还是上来吧。”

南尘在路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此刻看着那些怪石倒是神劲还行，拍拍肖华让他停在原地，自己撑着他肩微微抬，借用稍的地势观察。

明明只是过了一夜而已啊！

再说那应大夫影响甚广，便是因为前来此的妖怪都是受了伤，缺胳膊少需要保命的。要是照现在的思路，这丹朱国的结界不一定是庇护妖怪之所在，或者说不全是庇护妖怪之——可能是丹朱国寻求庇护的所有妖怪，都必须付相应的代价。

灰鼠是妖怪乃是事实，胖老不可能不知，但他甚是

如此推断，也是因为南尘记得，那孩童模样的应大夫自己，也是双脚被桌角钉地面、尾断了一截的，而且死得不明不白。

在南尘的指引之下，照特定的步伐绕奇奇怪怪的圈，肖华再一抬，发现之前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靠近的长河已近在前了。

河清澈，怪石嶙峋，戈依旧，并无丝毫变化，仿佛他们之前不曾在此大战一般。

南尘突然想起来，应大夫曾经说过，自己拨浪鼓的来历是“一个求我治病的老伯伯作为谢礼给我的”，而之后那个暗巷中的胖老所知甚多，也符合应大夫中“老伯伯”的份。他曾怀疑拨浪鼓就是胖老给的，原因是在巷中有个反应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个胖老十分反肖华说他的灰鼠是怪。

南尘也发现了，眸略略一沉。那些妖丹不见便罢了，十有**是被妖孽收了去，可那尸怎么说，明明他走的时候还在，谁会要那些尸呢。

这么一想，这结界亦有古怪。一边阻止能窥鬼怪的瞳，一边又将妖怪的血炼化巩固自，到底是保护此妖怪还是借妖怪保护自己呢？

所幸南尘最近对阵法颇有些兴趣，看着这迷阵还有生几分亲切之来。虽无瞳作为助力，摸索片刻，他亦有了思路。

他向那一望才发现，之前那些可以说是铺天盖地的妖怪尸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