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说，我却觉有自欺欺人。若如此笃定，我方才喊白厉来什么？片刻前在黑暗中与萧独对峙的觉仍令我心有余悸，但我不甘就这么于下风，毕竟，不虎，焉得虎？

我看了一萧独，转推门而，将白厉引到走廊。见乌沙与萧独并未跟来，白厉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太有怪癖，皇上要小心。属下方才追踪乌沙，潜东，发现太寝里有一暗室，里面全是皇上曾用之，皇上画像亦有百来张，应是太手笔。且那暗室有置床榻，太应是常常夜宿在那。”

如若萧独内淌着魑族王族的血，岂会愿意助我重临帝位？

我心下一凛：“何以见得，都与太有关？你有何证据？”

……

“皇上觉得，这一切都是巧合么？你可知，乌沙称太作什么？属下有次亲耳听见，是‘绝主’，意为份尊贵的主人。属下常居北境，知晓这个词只能用在魑族的贵族……及王室成员的上。”

“属下怀疑，太为魑族混血……且有魑族王室血统。”

“属下这段时日暗中观察，发现这三桩事，都有乌沙从中作梗。尤其是乌邪王毒发当晚，我亲窥见乌沙朝乌邪王的营帐中发暗。次日乌邪王离开后，乌沙也不见了踪影，再过几日，就传来了乌邪王死讯，随后乌顿自立为王，侵犯北境，太得以监国。”

这卧房华贵而雅致，地上铺了麂地毯，宽敞的床榻上悬有华盖，玄底绣有日月的帷幔自上方垂下，掩住了床榻，一派帝王之气。

白厉却没立刻退下，我见他言又止，便问：“还有什么？”

是龙榻的模样。

回到房中时，萧独已经不在，却多了两个侍女，说是来伺候我就寝的。这两个侍女又丑又老，不相伯仲，看了只叫人倒足胃，我不禁怀疑是萧独存心使坏，连个俊俏的小宦也不肯留给我。

我蹙眉，难以启齿？萧独都画了些什么东西？

想起这些画像给白厉看了去，我不禁有些难堪：“无事，孤知把握分寸，他不敢对孤怎么样的。这里毕竟是东，你先退下罢。”

“白厉，你去调查清楚太的世。”

我倒一凉气。萧独对我，都迷恋到了这地步么？

莫非那个蛮人女，与魑族王室有什么关系？

我心中骇然，背后升起一层寒意。

我摇摇，可萧独生母，分明是低贱的蛮，怎么可能……

“皇上勿信太，更勿依靠太。太在那暗室之内，还私藏了龙袍，怕是野心难抑，借这次监国之机，谋夺皇位了。属下怀疑，乌邪王之死，杨下狱，翡炎事，都与太萧独脱不了系。属下以为，太其人，极有城府，远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

我心下大悦，遣散侍女，走到榻前，拉开帷幔，正要卧下，一看见榻上铺着之，当即僵住——这竟是一件龙袍。

“太病态至此，属下忧心皇上住在东里，与太走得太近，太会对皇上些越矩的事情来。太那暗室中，有些皇上的画像实在……属下看了都觉得难以启齿。”

十二金龙，九曜，七星，半月，在我掌心一一掠过。

不过待我走书房后的卧房，因侍女产生的不快便立刻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