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我不曾这么想，也绝不会这么想你的——违约的事儿是我不对，是我将你这些年来的谅包容视作当然，甚至得寸尺地令你一再退让，却忽略了自个儿的错误和你心底的受……可冱羽，我便是千错万错，也绝未将你想得那样不堪，若不是满心惦记、渴望着你，我又怎会在患得患失之下作这诸般愚蠢且鲁莽的举动？」

他不是没想过静下心来好好谈谈，可回屋后先是给那一室幽暗与情人已然上榻就寝的举措好一阵刺激，又在错差下给男人追着纳下恣意了番，便是此前曾因对方的解释而一度心，此刻亦仅余下了满满的恼怒怨忿，自然很难平心静气以对。

「为何以言语这般轻贱自己？你明知我绝不会这么想的。」

听他越说越不堪，西门晔心疼气急之下不由一声大喝，环抱着青年的双臂却只有箍得更，彻底杜绝了对方因一时气愤而由自个儿怀中挣脱开来的可能。

「……我想信你，却没有信心。」

「你问我为何以言语这般轻贱自己，可当你将我的谅守候视作理所当然，想当然地以为我自渎便是在诱惑你，又连确认都不曾便以为是‘我心中所愿’，不由分说地将那我里时，又将我当成了什么？不就是我在你里合该若斯，就算给置之不理也一心想着让你上？」

「冱羽！」

「说也可笑……明明知要让你记取教训，径直

「冱羽——」

说着，青年一声嗤笑，清亮的眸中却已带上了几分自伤与翳：

避开了男人同样蕴满关切的凤眸，凌冱羽帘微垂，轻声：「若真在乎如斯，你便不会想不到我因何气愤若此，更不会谈什么‘明知’。」

「以影谷主的才智心机，与其说是不知，不如说是未曾费心，又或懒得心思去想吧。」

「冱羽——」

青年冷笑，「也是……谷主心怀天下，又哪来的余裕去关注这些？横竖用心与否，我都会地上赶等你，自还是将心思放在‘正事’上来得合算。」

因着那双禁锢的铁臂与周上下仍有些疲乏力的事实，凌冱羽未再试图挣开对方，但却是言语如刀，冷嘲讽地诉了于心盘桓多时的不忿和委屈。

顿了顿，见青年依旧眉低垂，瞧不清表情，他语气一转，音声一柔，又：「谢谢你愿意说来让我有所警醒。可你恼我便恼了，也千万别那般说自己……有什么气尽发在我上便是。我虽一时疏忽犯下大错，对你的在乎却是绝无半分虚假的。」

凌冱羽在西门晔面前虽谈不上伏低作小，却多是万般倚赖顺从的。上一回以如此态度，如此语气应对，却还是海天门之事时，彼此龃龉未消的那段日——西门晔素知他情，那段过往又是心牢牢刻印着的伤迹，自是听得心警钟大作，忙一个使力扳过怀中人本背对着自个儿的，急切却不失郑重地温声：

「是我太傻，明明清楚承诺向来都是用来破坏的，却仍痴痴信着，惦着，就算给背信违约了还一劲儿替你找理由，结果便是一次次的期望落空，可你却连我的失落与气愤都未曾察觉，还以为我今儿个真是为了‘同亲友相聚’，为了案上这些才的门？」

「冱羽——」

「不知我因何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