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的，却哪能像现下这般、肚还没填饱便又给对方勾着思起了？

回想起来，他之所以能年纪轻轻就位极人臣，除了时势所趋、亦是因着对天祤的惦念所致——在心心念念着那个「误会」的三年间，他想着的不是如何往上爬、就是该怎么应对父母方面的阻力以同天祤长相厮守；而在其后的八年里，更是因着那份舍不下的情而千回百结、愁难断，只能靠着埋首公务来逃避相思、却又无法克制自己不关注对方……若不是他，以天祤的背景脾，兴许东征过后便会退伍还乡，回归山林；而他自，便依旧以这宰辅之位为目标，怕也是极难到下这般地步的。

他们这一餐用得极慢，半觉不昔日军旅生涯中那容不得片刻蹉陀的迫，却因彼此上的那袭军服而仍让柳靖云不由自主地沉湎了少年时期那青涩的悸动中。

他告诉自己：过去毕竟是过去：不论天祤曾经有过谁，当初决意了断的他都没有资格过问。所以他从未提及自个儿心因之而起的疑虑，只是迎着男人跃跃试的目光由着对方为所为，而后全然沉溺其间、单单享受着对方带给他的一切……如此而已。

——虽说……对于这样的转变，他也就是有些慨而已，倒没什么抗拒或懊恼的情绪。毕竟，天祤招再多，总归也是为了增添床第之间的情趣；而他受着时虽难免羞耻，却也是实实在在尝到了快、品到了妙的，自然无意抗拒。

他忆起了当年初觉情意时的惶惑、忆起了应承「友人」互相抒发时心里带着酸涩的毅然，更惊起了那次别前的承诺，以及其后自个儿为了能同对方相守所的努力。

齐天祤的动作带着难以言明的渴切，不仅四方接便像是要将怀中人吞下般狠狠着对方丰的，双掌更已迫不及待地了情人中，一手难耐地来回搓把那对极富弹的丘，另一手却是捻无比地了

常言「髓知味」，以往他之所以能淡薄寡，想来不过是未曾尝过那极乐滋味的原故……如今尝了腥、晓得了彼此缠绵合所能带来的无上愉，自然便再没能继续淡薄寡下去。

——所以当齐天祤将桌面及用毕的餐收拾妥当重回屋中时，最先见着的，便是情人温柔如的盈盈眸光，以及其间得化不开的情。那烈切的情仿佛带着无穷的诱惑，让他几乎是情不自禁地几个大步向前一把将人扯怀中，重重吻上了那双略带笑、且同样显得无比温柔的。

而他，甘之如饴。

于柳靖云而言，真要说有什么放不下的，也就只有对方习得这一「功夫」的过程了。

天祤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冒险拼搏的果、更是其后无数疯圧的因。

望着前已自座用膳、还带着讨好的目光连连夹菜给他的齐天祤，柳靖云逷止了自己隐隐有些走偏的思绪不再多想，同时眸光一柔，在举箸用膳的同时亦不忘拣些情人喜的菜回夹给对方……几番你来我往下来，这一桌菜肴虽十分清淡，尝来却尽是让人心神俱醉的情意，倒也称得上有滋有味了。如此这般，待到用毕，也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候了。

尽他不愿想、亦不愿探究。

和天祤之间，是缘，是命，更是注定了的一世缠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