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老太监手捧圣旨，由一队官兵护送着来到了囚房门前。

丈心里害怕，面儿上还要不凶装凶地吼。“你不要太过分了！如今圣旨已下，老夫无能为力！”

犬牙又说。“明日午时三刻，家在午门外被满门抄斩。七百三十八里可没算上冉。这事儿您知。这个脸儿，皇上是留给谁的您也明白。为朝廷？他冉没这个分量。为皇室？当年的三皇也是照砍不误的。如今，皇上却没打算砍冉，就只赐了杯毒酒。”

好么，他一一个草民，貌似自谦。可天底下哪有草民把国丈到这份儿上的？

事到如今，国丈也只好苦着脸答应下来。犬牙可没打算就这么走了，他乐呵呵地稳坐太师椅，打算耗到冉黯然脱险为止。

“可，可执刑的是刑啊。你不找狄九武，你来找我什么？”国丈都快哭了。心说，这位祖宗怎么单单就挑上自个儿了呢？

“我，我是真的没办法啊！”国丈都快抖手求饶了。

“你什么意思？”

“你，你威胁我！？”国丈抖手指犬牙。“老夫光明磊落，不怕你妖言惑众！”

“哈……大人真会说笑。草民又哪有资格威胁大人？”犬牙喝了茶，了嗓，又说。“内有大总李邱掌禁军十八万，外又有家权在握。如今死了个李邱，再除了家，接着该到谁？您心里有数。”

犬牙皱眉，说。“大人又何此言呢？正月十五那天，御园内太后遭袭不假。可同是一晚，有人刺王杀驾也是事实。皇恩浩大，不提此事。但事情原委，大人那里，草民这里都各自有一本帐。弑君这等大事都能不在话下。而今这等小事儿，您却回我一句没办法。……当真让草民难了。”

犬牙抿嘴一笑。说。“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求皇上，他拉不下脸儿。找刑，他没这个胆儿。唯有您最好说话儿不是？”

“九千岁接旨。”这九千岁三个字已经是给冉留了天大的面。

次日正午。家老小都被押上了刑场。冉独坐牢房，心知死期将近。

“当年李家不就因为一件儿假龙袍被满门抄斩吗？如今若人赃并获……”犬牙了嘴角，没再说下去了。

老国丈在床上是如坐针毡，有心想喊人又不敢。就见旁边拿刀的那位正直勾勾地瞧着自己呢。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屋里的气氛闷得人不过气。国丈抖手着额的冷汗，急。“你到底想怎样？”

任他怎么喊，犬牙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大人又何必急着下结论呢？办法，咱们可以慢慢想嘛。反正夜还长呢。您说是吗？”言罢，他又品起茶来。

国丈冷汗都下来了。那晚派人刺王杀驾正是他自己。他料想朝内将有大变动，皇上是要借机收回政权。他怕家一灭，随后就到自己，所以脆一不二不休，来个先下手为。却不料事不成，反倒落下了把柄。

“草民早就说过了。今晚，草民是来喊冤求情的。”

野狼家犬正文2第4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