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日他的刀，只那人心脏尚差几许的位置，便不再动了。

“二十年前，又有一人只前来，只闯丹霄殿便达成他目的后离开了。他当时有更重要之事，否则以他心，我猜他一不兴，必定是想要将所谓的九重天也个窟窿。”

段须眉轻声：“二十三年前有个人，只前来闯，只闯到碧霄殿便作罢了。我猜他后来是没机会亦没借，不然他必定想要再接着闯下去。”

你又知你或者我，有朝一日就不会与九重天对上了？

解之法。

“我为人，今日既机缘巧合来到此地，说不得只好替两位长辈实现心愿了。”

后风声袭来。

下刻前不足三尺的地方便响起一声痛呼。

那人没有死。

那人从他刀下直直往后退去，一掌拍在地面之上。

为什么呢？

以及替自己撒一气，而已。

段须眉松手，落刀，再握手，握刀。

那人吐

段须眉前方才熄灭的异象再一次腾起，风起云涌。

九重天避世已久，但关于段芳踪的断刀与他死因前后，天之中无人不知。

其时对他这谋远虑嗤之以鼻的段须眉，这时委实想当其浮一大白。只因他不但当真就这样与九重天对上了，更重要是，他一路从无人攻击他的丹霄殿所在更天山行过来留心观察之下，发现一切都与卫飞卿当日揣测一模一样。

段须眉不为所动。

段须眉当日听到这段话时很想卸了那个拍着自己肩膀笑笑跟自己说话之人的手臂，可他此时却很想念那手臂的主人。

正因为那人博学才思与不倦研习，他才有今日这不惧此间一切阻挡、闭破阵伤人的底气。

段须眉双脚迈晬天山的一瞬间，前景象骤变，山石、草木、甚连天上雷云、地上尘土都气势汹汹朝他涌来。

他前之人面上闪过一丝警觉：“阁下姓甚名谁？怎知……”怎知晬天山守山之人，乃是五十六人？

闭目。

他前没有那些异象，只有当日在天旧址所见的景霄殿完整石像阵法清晰呈现在他前，以及卫飞卿为破解那阵法曾草草画过的数十张图解。

更天山上除去岑江颖外共计六十八人，果然与当日天旧址的丹霄殿石像数重合。

段须眉再次闭。

段须眉睁，掸刀：“第五十六个。”

大概因为，岑江颖说过，当年段芳踪初来天那一段，所有人都对段江二人情事乐见其成。

第三刀后半刀落到实。

段须眉笑笑从他边走过：“我姓天下无双名刺客，乃是即便九重天也有实力有信心在其中来去自如之人。”

段须眉第三刀挥到一半停下，有些无奈再叹一声：“我若是报仇，你此时还能好好与我在此说话？我说了啊，我就是来完成父辈心愿。”

卫飞卿当日怎么说来着？

天旧址的护殿大阵，果然就是九重天各殿的护山大阵。

段须眉再是一刀挥去，轻声一叹。

他从前招必见血，见血即封。

那人得他三刀而受重伤，听他话语更是连瞳孔也放大：“你是段芳踪之？你今日来此是想替你爹复仇？”

挥刀。

破障刀刀尖往后，轻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