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放弃了对林煜城的注视，颓丧地低看自己的衣领。

这家伙捣什么，他是无所谓，可是给他辩护的律师显然不太兴他早下班回家陪太太的计划被打。

其实季为乐也想知，因为照原来的判刑他起坐十年以上。如果是义愤杀人，最少可以到三年。不过他当时没有失去理智，只是心里很气，故意杀人情节较重来判刑也说的过去。

刚想到这里，法院沉重的门被缓缓推开，一黑风衣的大男人低着低调地走来，在中间的位置坐下。

他先被送到看守所，次日押送到附近的监狱。

“因为是我直接造成了我妻昏迷不醒。”林煜杰漂亮的眉皱起来，痛心疾首的样，“从小我受到家的影响，一直不信任女人。直到我遇到了我妻，她对我付了一切，我却怀疑她是在骗我，因为我有钱，很多女人都想从我上得到什么。只有她，不仅不要我为她什么，还为我和她的哥哥，也就是被告闹翻。我以为她是演戏给我看，对她的态度很不好，我甚至……甚至打了她，而她当时怀了。被告看不下去，义愤之下想帮他妹妹教训我这个混，没想到我妻以为被告要杀我，就、就、就挡在我面前……”说到这里，他泣不成声。

林煜杰接下来说了什么他没有听到。他只是看着那个人，控制不住地想起那些甜的、痛苦的往事。

“证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被告是义愤杀人？”法官问。

知他被定案，老王还有舍不得，买了小菜和酒跟他对饮话别。

想到一半，林煜城也抬起，看他。

“所以我妻至今未醒并不是因为被告造成的刀伤，而是……”

审判的结果来，他虽然是故意杀人，但确实是于义愤，且被害人没有致死。他被判服刑四年，这已经是林煜杰可以为他争取到的最轻的刑罚。

季为乐看看在座的女警察和女法官，无一不被他情款款的样动。有几个年轻的还在默默拭泪。

他就知，他就知！的伤可以复原，记忆可以被遗忘，但心里的空怎么也埋不掉。他可以忽视可以乐观，但大的屈辱和一瞬间的绝望毕竟曾经光顾过他贫瘠的大脑，在他脑里留下一个病毒，只要开名叫“林煜城”的程序就会发作。

审判的过程变得极为漫长。

林煜杰风度翩翩地走来，看了他一才坐到证人席上。

季为乐没喝过这酒，只觉得辣的痛快，老王喝的满面红光的直笑。他喜这个乐观开朗的年轻人，知他犯的是故意杀人罪还不信。他忍不住问：“孩，你是被人陷害的吧

证人。

虽然叹林煜杰的演技，他还是愿意相信林煜杰的后悔是真的。

被他注视的一刹那，季为乐耳边又起了呼呼的风，前是一片火红。他难受地甩甩，再看他，又是一片红，耳边的风在轰鸣。他把目光移开，看向林煜杰，他看到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的指节抹掉鼻尖的汗，周围的一切都清晰可见、可闻。他再看向林煜城，风又呼啸起来，满的火光，比刚刚的火红还要清晰的火光。他再试，还是一样。再试，还是一样……

林煜城。没想到狱前还能再见他一面，不知他会不会经常来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