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落吃了几鱼，忽然放下筷，愣愣地问：“别人会伤害她吗？”

保姆：“放心，从来不伤人，十多年都没有的事。”



陈落坐下来吃饭，漫不经心问：“你认识她？”

“大人都忙着呢，谁闲着没事去惹她。小孩调闹，以前见着多，不过现在也少了，街坊都认识她不忍心，而且如今的孩乐多。”

保姆一愣，叹气：“那怎么避免得了，疯肯定讨人嫌，追着喊打喊闹的多着呢。”保姆又补充一句：“特别是小孩。”

“真是个疯！”保姆叹，吃了她的饭团还要去吃垃圾，叫人有什么办法。

陈落怔怔望着脏兮兮的女疯：“她这样多少年了？”

“哎呀，今天怎么剩这么多，不合胃？”保姆小心问。

“那倒没有，穷呗，娶媳妇还不要钱，现在一把年纪估计也不想了。每天上上班打小牌混着日。”

陈落拿作业：“我吃完了，你收拾回家。”

“她丈夫呢？”

“她不伤人啊……”陈落低语。

保姆思索：“起码十年多，不太记得。我看她现在是越疯越狠了，以前碰到我还能叫来打招呼什么的，肚饿狠了会摸去她婆婆那混饭吃，回回去了她婆婆都要给她洗澡换衣服，也就她婆婆还一手，现在疯很少去，越来越傻，找不着家了。她婆婆八十多又不可能来寻她。街坊有时候也烦她，她一年四季晃衣服随手拿来穿，别人晒的衣服丢了不知多少。幸好她不是那会发狂杀人的疯病，很久以前我们这有个男的也是神病，结果把一个老刀砍死，啧啧，那个疯早就被警察逮了。”

保姆说着说着那疯已经吃完了饭团，站起就去翻垃圾桶，捞一大堆脏兮兮的东西扔，最后找到苹果张嘴就吃，边吃边笑着晃晃的走了。

顺手带在上就是为偶然会遇到的疯准备的。

“哪不认识啊，街坊邻居都知她。其实她也很可怜，年轻时过得好有家有，很利泼辣的女人，耐不住运气不好，遗传了他爹的神病，三十后就开始犯病了，这病又没法治，她家里人懒得，两个儿心狠，别说安顿她，有时候疯摸回家门被儿碰到了还要遭一顿打。没办法，她不能自理啊，吃喝拉撒本不过来，回家估计日没法过。别看她疯，有时候清醒得呢，碰到熟人还能傻兮兮的叫名字，上回我碰到她和她妯娌，张嘴就是‘大嫂你怎么还没死啊。’哈哈哈，可把人笑死了，没疯的时候她和妯娌关系不好，吵架架互不相让厉害着呢，现在倒成了这样，她大嫂别看气得要死，路上碰到疯却会买东西她吃。”

陈落咙一。

保姆：“她丈夫现在混得不好，男人就那样，家里没女人就一团糟，以前生意条件还不错，后来生意不好没就差了，现在两个儿大了要娶媳妇，自己的钱都不够，哪有闲心思疯。”

“他没有再娶？”

见陈落沉默不说话，保姆忍不住辩解：“都是剩饭的，不吃也是扔。哎哟是我多事，我、我就是……觉得她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