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想说“再见”来着，却想起来也再见不到了，就临时改成一句：“永别了。”

忽然又想哭，但也没哭来。

司雅侧看去，瞥见他的手无力地落下去。

说完往床上一趴，开始玩手机。

而木门已经裂开了，蛛网状断上隐约有些血迹。

她不禁笑了下，反正一向都是这样，也原本就该这样。

却见许秦生继续不说话，继续不看她。

司雅回到酒店，上楼，敲门，等待。

随即后背一疼，撞到了卧室房门上。

隐隐还有些期待。

司雅形刚稳住，就又瞥见一只拳抬了起来。

司雅脚下顿时一个趔趄，被一力带开了两步。

司雅给他提建议。怕他下不去手，还摆明了态度。

“你可以揍我，我绝对绝对不会怪你的。”

想到他手关节受了伤，司雅比刚才更要希望那一拳是打在自己上。

如果这一拳能砸在她脸上，或许自己就能毫无留恋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要被揍了，第一次被父母之外的人揍。

司雅寻思着破个纪录，可跑了十米就死了。她把手机一扔，很快就睡了过去。

她还不及反应，右肩一痛，就被许秦生扯了回去。

许秦生缓缓抬起来，瞧了她一，双眸仿佛两滩死一般。

司雅着有疼的锁骨，等待了片刻。

这回，顺顺利利地来到了院门。

司雅松了气的同时，心下又有些失望。

门开了之后，就看到小用担心的神瞧着自己。

她开门，门，关门。

司雅准备离开，但肯定得说啥。总不能俩人都沉默。

以自己超的适应能力、难还会适应不了不成？

她完全没有挣扎和抵抗的念。只是咬了牙关、一动不动地等待着下一刻的疼痛。

勉演完了独角戏，决定就此退场。

司雅从没见识这场面——对方一句话都不说。全程都有懵。

轻声说完，转往外走。

见他咬着嘴，双眉快要纠在一起。

她本想冷漠些的，可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叮嘱了句。

因为她现在很想睡觉。

司雅独自一人走在黑夜之中，边时不时有过客来来往往。

而后松开了她，退后几步坐回床边。

左耳旁边“砰”的一声响，拳贴着她脑袋，重重砸在了房门上。

回眸看去，只见许秦生已经垂下了睛、一动不动了。不过，他左手还没松开，仍死死在司雅锁骨上。

她玩那个跑酷游戏，记得这玩意儿眠的。

失去意识前的那几秒，又想着六天不睡的记录看来也破不了了。

许秦生单手死死压住她锁骨，将她整个人在门上。

司雅没再看她：“分过了。我睡觉啊，睡醒咱回去。”

可刚走到门边，后忽然有了动静。

她了烟，也不回地朝酒店方向走去。

余光里那拳快速砸来。司雅的双却没眨一下，凝望着许秦生的脸。

烟灭在地上，站起来：“那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她没再考虑自己留恋不留恋的问题，只想让他气，想让他心理平衡一些。

司雅下意识闭上了，瞬间又下意识睁开了。

又叼了烟上，仍旧低垂着上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