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老师，无辜的人会因此牺牲……”

齐忆只听到这半句。三人的形越来越透明，直至飘渺如青烟，从敞开的窗里的刺的朝光束与从林中来的凉的风都被遮断。前没有木床没有木桌木椅，只有自己熟悉的房间，无论是光还是微风，都被厚实的窗帘挡在外面。

“……所以，连失败品都不算，只是个没有价值的废品？”

“应该……”呼不自然地急促，为这从未敢想象的答案，“献上健康的人类……”

都离自己远去了。

久违了，这喧闹却安全的世界。

173向着那片影恭敬地低下，“老师，我不明白。照推测，它应该拥有祸虫的力量与捷同时保持人类的智慧，可是它却失败了。难是我们的方法错了吗？”

闪电在说什么呢？他们三个会吓一大吧，也会因此彻底相信自己吧？还有，瞬为什么总说要杀自己呢？

“虽然存活了一例，可那孩本不能算成功。你想将有限的时间赌在已经证明失败的路上吗？”

大的实验台占据了样本室大分的空间，上面躺着的正是被瞬杀死的暗金祸虫。对着它碎豆腐样浑浊的睛盯了一会儿，173将不带情的双转向角落。放在实验台边的灯矿石发白光照亮样本室，书架的影却将房间的角落笼罩在朦胧的黑暗里。

听他声音中的不解，影中的人发两声短促的冷笑。

心中的什么被动，173

173抿着嘴，半晌抬直视他的老师，“继续‘瞬计划’的试验可行吗？”

168回以满意的笑。

“祭品？”

摸着床边的书架，齐忆确实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对，就是祭品。要得到力量怎能不付同等代价？想想我们送上的是怎样的祭品吧，一个生命垂危将死的病人！他怎么可能承受祸虫大的力量与生命力呢？”

在重叠世界只待了一夜，心中却有挥之不去的怀念与难以形容的情愫。没有预想中的狂喜，第一个念居然是“还能再去吗？”

“老师……”

衣服的窸窣声传来，发灰白的老人走影。穿着标记“168”白袍的老人并不大，直的腰背却给人无可抗拒的威严，老年所不应该有的凌厉目光更将这份威严转为压迫。

挥手打断他焦急的话，“代价是必须的。人类正以怎样的速度衰弱下去，你比谁都清楚。为什么我们必须面对那样的未来？如果不尽快采取行动，你说会发生什么？”

173的垂得更低了，似乎不敢与那双睛对视。

——好不可思议。

“173，如果想要得到力量，应该怎么！”

“你希望人类变得壮吧，那么如果些微的牺牲可以到达效果，为什么不去呢？”168的声音带着温和的劝诱，“而且，谁知一定是牺牲呢？也许他会成为开拓人类化路的先驱。”

“还犹豫什么！”168加重了语气，“在这个世界，只有者才能生存。”

“不，方法很正确，错在祭品。所以说这次不是失败，只是献上了废品而已。”

“知为什么吗，173？”苍劲低沉的声音发问。

重叠世界消失了？！

颓丧地低着，173说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