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这张卡信息的除了自己，只有老妈。

陶郁手里着卡，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国前他给父母留了封信，告诉他们自己走了。下飞机本想报个平安，可机场的电话尼玛是个摆设，没打成。后来经历的很多事，让他不敢松懈也不敢跟家里联系，自欺欺人地想没人在意他的死活，其实内心里怕一旦跟家里通话，会忍不住把所有委屈都倒来。人总是这样，没人倾诉的时候憋着一劲儿，再苦再累也能过来，而一

刚来国的时候，陶郁随带了八百元现金和一张国内银行的双币卡。完第一学期的学杂费后，他把卡里余下的一两百元都取了来，只留了大概十块钱，那张卡被他压在箱底，再也没拿来。

搬到新家后，箱一直收在柜里，由于储空间有限，一些当季不穿的衣服都在箱里。六月，天气逐渐升温，周末陶郁在家把夏衣全搬了来，压在最下面的一个夹。

他对着夹看了一会儿，那是在国内时用过的，魏玮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打开夹，里面有他国内的份证、驾驶证、国前打疫苗的证明卡，还有那张银行卡。陶郁登录网上银行，想查查卡里的钱还够不够年费，当看到余额时，他差从椅上摔下去——账上凭空多了十万元！

常征说：“我去世时，我父亲刚刚升主治医生，他那时已经开始有名气，我母亲是儿科医生，可是他们也留不住自己的女儿。基金是到我弟弟生后才启动的，刚开始只有很少的资金，只能帮有同样疾病的孩检查，没有能力为他们支付手术费用。后来我父亲的一些同事和朋友相继加，又得到一些医院的资助，可以无偿使用医院的检查设备，慢慢才有了规模。”

钱是分两笔转来的，一笔五万，都来自国内账。陶郁查了转账时间，第一笔是在完学费后不久打来的，那时卡里余额只剩了十块钱；另一笔是去年年底，他想了想，刚好是在微博上贴了照片之后。

陶郁说：“小孩上学贷款这事你就别心了，反正咱俩也搞不来。”

常征笑了笑说：“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们不会很富有，但我也不会让你再为生活发愁。”

陶郁想常医生的中文还是不过关，富有指的又不一定是家财万贯。

“幸好你和你弟弟都没有这样的病。”陶郁慨，一家里要是几个孩都这样才是要命。

“这不是遗传病，是基因缺陷造成的。”常征解释说，“不过我妈说她当时生我和我弟弟的时候也是又期待又害怕，好在我们都健康。”

“所以你父母为了纪念她，创办了这个基金？”

时候去世了。他惊讶地问：“难她也是这个病？”

第十四章

常征：“她有很严重的心脏缺陷，还有并发的肾脏损伤，她换过一次心脏，但是手术后只过了九个月就去世了。我那时只有两岁，对她没有太多印象。我妈说她很笑，很情，像个天使。”

陶郁还在回想那些快乐又不幸的孩们，常征忽然转过对他说：“我以后会接替我父亲继续运行这个基金，像我父母一样，他们的收很大一分投其中，连我念医学院也要自己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