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谨言微笑：“苏丞相愿意相帮，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他伸手：“丞相请。”

苏黎又：“我跟大理寺卿王均颇有些情，也从他那里学到了不少，可否让我前去会会这些个囚犯？”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他遣散了东厂的太监，本想将孙太后一并带走，但孙太后被人禁他只能作罢，收拾行准备远赴边关的时候，苏黎恰来造访，见徐谨言这副模样，他明知故问：“徐公公这是要远门啊？”

这一日，苏黎找到徐谨言，问他是否有什么新的展，徐谨言摇，叹：“这严刑供的活计，理应由大理寺来查办，只是我怕徒生意外，就亲自督办了，到底还是欠缺了一些经验。”

两人去后，徐谨言在边上旁听了一阵，苏黎确实有些手段，三言两语就将那些个犯人说动，后来徐谨言依照计划先行退，把地方让给了苏黎一人。他不知苏黎在里面说了些什么，之后苏黎来，充满歉意地跟他：“这几人风太，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我也无能为力。”

徐谨言谦虚地回：“能替皇上办事，是我的福分。”

徐谨言笑着，装作不知情的样，：“如今这世不太平，苏丞相也要早为自己打算才是。”

徐谨言形微顿，缓缓转过来，“苏丞相还

人在那份名单上，有些人动机不明。为了防止那几个细被人下毒，他们吃的饭菜一律要用银针验毒，在徐谨言严密的防守下，这些犯人没有一个死于非命。

本来徐谨言不过是对苏黎有所怀疑，如今见他不急不躁，丝毫没有受民间暴动的影响，徐谨言更是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他没有说破，只浅浅笑着，“是啊，我觉着府里太闷了，想去住上一段时间。”

“多谢徐公公提。”不徐谨言这话里有几分真心，苏黎都不得不承认他是个人才，如果能为他所用——

徐谨言反过来安：“丞相有这个心就很好了。”

苏黎恭维：“徐公公刚上任不久，就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等皇上回朝了，必有重赏。”

“原来是这样。”苏黎淡声：“那我就在这里恭送徐公公了。”

他神一闪，在徐谨言上车之前，声挽留：“徐公公请慢。”

卑贱如他，本应活在暗的角落苟且偷生，是秦穆给了他现在的荣耀，秦穆之于他，就是那天边遥不可及的月亮，即使摸不到碰不着，他也想在一旁远远地陪着，看着。

三日后，牢中有一名囚犯咬自尽。这两者看似毫无系，但于直觉，徐谨言觉得苏黎这个人不简单。他本想一步调查苏黎的世背景，适逢民间不少百姓遭人言语煽动，要揭竿起义。秦穆征前，曾留了三万御林军驻守在煊国，如今百姓暴动，有人趁机屠杀了一些百姓嫁祸给御林军，更是一步激起了民愤，数十万男丁自愿跟随揭竿起义的首领推翻朝政。

看情势危急，朝中大臣个个惶急不已，有别有用心之人鼓动他们卷起财走人为上，只有少数几个刚正不阿的大臣守在自己的岗位。

看清形势的徐谨言心底清楚，这大煊怕是要守不住了，现在摆在他前面的有两条路，一条是跟那些朝臣一样携着家眷跟财找个地方躲起来，一条是远赴边关追随秦穆，与他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