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想起了白纠，当年白纠站在这里的时候，他们那群小孩，好像也是这样看着白纠的。记忆里多年前的画面与如今的现实重叠，只是他所在的地方已经变了。

能给这群小孩讲些什么呢？他瞟了那些学生桌案上的图，就不是那么张了。因为那些是他翻越雪山时记下的图。图上的一小分是当年白纠留下的，大多数却是他亲手补全的。

少年们均是摇，刘承便朗声：“凡兵主者，必先审知地图。轘辕之险，滥车之，名山、通谷、经川、陵陆、丘阜之所在，苴草、林木、蒲苇之所茂，里之远近，城郭之大小，名邑、废邑、困

那些小少年一个个都对他充满崇敬，看向他的睛亮得发光。

不过，他以往在军学中，也鲜少与那些学生打……教人？还真没过几次。

之地竟然又重新长了一株，与先前所见一模一样。

药王用这一株除掉了他上残存的那些所谓蛊神之力，折磨他多年的梦魇终于是有了一个了结。

他一房，就见几十双睛“唰”地朝自己看过来，顿时如临大敌——其实也不该这样说，真面对着敌人，他可能还不会那么张。

人家倒也只是让他帮忙给新来的小孩们讲讲课，他便了个人情。

想想当初那个人临死前，说了一堆令人摸不着脑的话……也许是预言的结果让那个人绝望了，所以她才会停下了自己要的一切，葬在那巫教圣墓之中吧。

如裴文所说，江南去京城，要比从西北去容易，也要快上许多。

先前与大月的一战，足够让人说上几十年了。刘承这位亲经历了那一战的大将军一在军学面，便被人给拉住了。其实也得怪他穿得太显，那么一堆穿黑衣的人中，就他一个换了一红，别人一就看得到是他刘将军。

一到京城，刘承就去军学里转了一圈。

江南安逸，没有那么多让人心惊胆战的事情，一停下来，一两个月就快过去了。到了年关该回去的时候，刘承便带上了一大一小，往着北边赶。

药王游玩归来唤他去看的时候，他才得知，在巫教的传说里，这是一朵预言之。

他看见一个少年眨着睛，抬起稚气未脱的脸来，不解：“刘将军，为什么我们了军学好几个月，学的都是诗书……现在还有地图……从军打仗不是应该好好习武么？我们为什么要学这些啊……”

这朵预言之，其实也是唯一一个让蛊神恢复成常人的东西。尹秋不知这是不是代表着，那个人当初有那么一丁想让自己恢复如常的想法……但其实他已经不是很需要这东西了，有一个刘承在旁边，好像所有的梦魇都会被光明掩盖住。

刘承闻言一笑：“习武自是每个从军者必之事，然而军学之中要教的，是如何为将。今日要同你们讲的地图，乃是为将者必修之术……当年设立军学的军长白纠，曾带领一众人到西北边境，了多年时间陆续绘得地图。可有人知为何？”

他是带着黑衣旅军士翻过万年冰川，绕到柳城之后，几日下几城的刘将军。

他年少时一直就在这个地方，学了很多后来用上或是没用上的东西。而今课室之中，仍然有人，只是早已不再是他，都是一群刚军学没几个月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