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安县里只两千余人，其他人均聚集在大大小小的村落中，大的村落能有二百多人，小的村落也就五六十人，大大小小的村落一共四十几个。只有零星几个村分布在大别山里，大分的村落为了耕方便都是沿溪分布或集中在几块平地上。这些村庄为了行方便，也为了方便娃娃们到县里读书方便，去年冬天都在吕蒙正的努力下铺上了土泥路。就是最远村的娃娃坐上车，清早发，宵禁前也能到县城里了。

“算了，明天知秋你随我四走走，我看看还能从哪里挣缗钱来。”崔瑛见整个大堂里气氛冷地掉渣，缓和。

“不过如今倒好多啦，”离县城南边不远一个叫张家村的村落里，老里正笑呵呵地说：“咱们娃去年就到崔先生的宅里和小张先生学了字，大衙门前贴的告示都

“或是裁减些胥吏，或者富捐上一些也就对付过去了。过两年百姓耕的田地养熟了，收成好起来，税收便也起来了。”冯主薄遮遮掩掩地说，有不自在。

“怕是扣了胥吏的工钱令其鱼百姓，或是在哪里省一缗了吧？”叶知秋冷冷地刺上一句。

第二天天一亮，崔瑛带着叶知秋和两人力夫骑着着县志所标的村落四走访。

讲真的，这位邶国公从小跟着皇后娘娘生活，要说民间疾苦和人情世故他也是知一的，所以皇帝才想让他帮着崔瑛一儿，但知一儿也就只是知一儿了，现在可没有现代的国家财政预决算制度，大家都是量为，实在有急用钱的地方，不论是新发一个税还是找大捐钱粮也就对付过去了。所以他看着崔瑛列的一条条钱的地儿、收来源，想想这两年六安好歹还有造纸、粉丝之类的收撑着，修桥补路有土泥少了许多人工，那其它地方……想想汗都能乍起来了好吗？

“邶国公，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有多大多大帽不是？世间哪有都刚刚好的事呢？”冯主薄陪笑。

“冯主薄，若照原来的例，缺这些钱这事儿是怎么的？”崔瑛好奇地问。

能自给自足了，但雇娘和给老人治病也是要款的。还有每年定例的疏渠、修桥、补路，零零总总，无一不要钱粮。

崔瑛拎着界笔与装订好的册，与叶知秋一路走一路询问情况。崔瑛如今刚刚十六岁，骨还没彻底长开，但在东这一年着实调养的不错，红齿白，穿着一袭书生的青衫，上包着块的逍遥巾，夏末的小风一，巾带飘飘，活脱脱一个世族大的俊秀少年。

崔瑛年度预算得昏，看着可怜兮兮的税收和怎么看怎么红得耀的财政赤字，切得觉得自己穷到一定境界了。

叶知秋神更冷峻些，言语虽少却也不是恶声恶气的形容，倒像是带着小公门长见识的供奉，询问起民生政事来，老百姓也乐得吐吐苦，再夸夸前任县令慈。

崔瑛和叶知秋却是越听心底越不是滋味儿，老百姓今年没有太多的税收，各家还能存下些粮，但却并不敢用太过。前朝时敲诈百姓的恶吏依然着今朝的吏员，世代因袭，换一个人，他们便有法得那人不成事，官员拿这些地蛇没有半办法。

“有多少钱多少事就是了。”叶知秋地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