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心微沉，笑：“多谢你。”

想也是，倘若真有这么容易找到，大理寺收押燕氏女眷时，怎么会疏忽掉？

这或多或少的，叫她心里蒙了一层翳。

“登记在册的只有三个，”罗锐皱眉，思忖后：“不过，倘若有养在府外的女郎，逃脱刑罚，也不奇怪，只是可能很小罢了。”

收纳私逃女犯已经是大罪，更要命的是，燕氏女作为细作，参与了侯君集谋反之事。

燕氏女就像潜藏在暗的毒蛇，谁也不知她什么时候会来，突然咬人一。

燕氏一族因谋逆而败亡，算是罪有应得，越国公府平白遭此大难，却是天降横祸。

还有三日便是年关，钟意去见窦太后，益长公主昨日受了凉，见不得风，便留在观里，不曾跟她一前往。

最好的办法，还是在最开始就斩断一切，让祸消弭于无形。

倘若她没有如同前世那样襄国公府，而是藏匿人海，钟意怎么可能找到她？

自是一日千里，阎立本考校学问，见他颇通律令，又有才学，便保举他去大理寺，了从七品议案主簿。

钟意知晓此事，心中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释然，他这样的才华，倘若不得施展，未免有些可惜了。

重生一世，钟意取消婚约之后，便着手去找那燕氏女，哪知直到今日，竟全然没有消息。

可惜，钟意没能找到她。

前世因参与齐王谋反一案，燕氏同样被族，燕弘亮却有一个女儿得以逃脱，隐姓埋名，后又襄国公府，了长嫂兄长的侍妾。

怎么会查不到？

钟意亲自送他去，直到返回内室，面上笑意方才落下。

侯君集事败被杀，刘氏一族也被削去国公勋爵，成年男尽数斩首，家眷发岭南，钟意的长兄因此受到牵连，仕途被毁，连越国公的勋爵都险些保不住。

即便她襄国公府，钟意一个家人，有什么立场对长嫂兄长的侍妾说三四？

今日大概不宜行，钟意悔自己门前没看黄历，她在弘文馆呆了不过半个时辰，皇帝便

窦太后近来倒还好，只是上了年纪，过了午后，神有些不济，钟意照看她睡下，见时间还早，照旧去了弘文馆。

她去的倒巧，正逢国监祭酒孔颖达也在，许是因近来诸事牵涉儒门甚多，他倒是清癯了些。

“我收到居士的信，特意去女监署查过名册，”罗锐：“十岁以上、二十岁以下的女郎，燕氏共有三人，皆在死罪之列，并无脱可能。”

钟意还记得他弹劾自己十数次的事，孔颖达也没忘记她等着自己施礼，压自己一的旧怨，假情假意的寒暄几句，便各自找了地方坐下，算是两不相。

……

那时她刚□□，心灰意冷，甚至存了赴死之心，但因为此事，不得不向李政低，求他襄助。

罢了，世事哪能尽如人意，钟意叹气，暂且将这茬抛之脑后，

“举手之劳而已，居士何必言谢？”罗锐没问她为什么要查这个，笑着起，了告辞。

燕氏女负血仇，却能改换面，在襄国公府中藏几年，丝毫不端倪，又与侯君集私下往来，助其成事，这样的心，钟意自愧不如，也不敢心存侥幸。

钟意心中一惊，诧异：“只有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