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前段时间爸爸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的，听起来那么的开心健康。可如今，却得了这病。这病那么残忍，让人完全不能，只能靠输营养来维持生命。程悦记得以前，爸爸总是教他各各样好吃的菜，他还说，吃好吃的东西是人生最大的享受，可如今，他却再也咽不下任何了。

良久之后，电话终于被接了起来，耳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程悦有些犹豫的开：“妈，是我。”

十三章父亲...

他突然想起，上次父亲打电话来已经是很多天前了，这一个多月他往家里打过几次电话，每次都是妈妈接的，爸爸总是不在。

浴室洗澡。

“好的。”程悦了手指，终于忍不住，“妈，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妈妈带着哽咽的声音反反复复的在耳边回响，癌，晚期，病情恶化，最后一面，那些晴天霹雳般可怕的事实，让程悦完全呆住了。

程悦怔了怔，那女人的声音太过沙哑，跟记忆中妈妈温柔的声音差了太多太多。

“怎么样，最近还好吗？”

程悦整个人都懵了。

“爸爸并没有差，对吗。”程悦平静的说着，“妈，家里了什么事我有权利知，告诉我好吗？别让我担心。”

“程悦，好久不见。”叶敬希轻声打招呼，脸上带着微笑。

他拿着申请表去教务签字，回来的路上，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影。

“没有啊，怎么这么说？”

嘟嘟的忙音还在响着，程悦撰着电话，刚换的衣服很快被汗浸了。

回来的时候再次拿起电话拨过去，响了很久，还是没人接。

程悦轻声：“吃过了。”

程悦想避开他，可这条笔直的校本避无可避，何况叶敬希已经发现了他，正款步朝他走了过来。

突然从电话中传递来的噩耗，如同当浇下一盆冷，浇的程悦全冰凉。

现在，病重的父亲，劳累过度的母亲，还有年纪那么小的程乐，都需要自己的照顾。所以程悦慎重考虑过后，跟学校提了休学半年的申请。

程悦用手捂住嘴，说不一句话来。指尖剧烈的颤抖着，连手机都快握不住了。

程悦心中一颤，渐渐生起一不祥的预。

“喂，请问你找谁？”

“你怎么了？脸这么

“程悦？”电话那沉默了一下，才柔声问，“怎么这时间打电话给我？吃饭了吗？”

程悦沉默的了。

电话那沉默了良久，终于轻轻叹了气。

周一的时候，程悦回到学校去办休学手续。

“是你爸要我瞒着你的，他怕影响到你的学业。你爸爸他……得了……癌，”妈妈断断续续艰难的说这个残忍的事实，说到后面，声音已近似哽咽，“是上个月发现的。已经是晚期了。本来想等你考完试放假的时候再告诉你，可现在……病情恶化的太快，想瞒也瞒不住了……你要是能请假的话就回来一趟吧，见见你父亲……我怕再晚几天，连最后一面都……”

一瞬间，大脑竟变得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