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提笔写信呢，秦琬的密令就已经到了，上写得很明白，首恶不可饶恕，从贼若是投诚，可以减免刑罚。若能杀了首恶，叛逆，便算将功折罪。

想也知，这样大的事情，必定会有急于成名、获利的人上一手，尤其是那些瞧不起武将的御史，对他们来说，再没有什么比参好不容易平叛的将军“不臣、包庇”等罪名，更容易往上爬了。

这条路，注定有太多敌人，怎能不警惕几分

短短几日，也不知多少的女被拖了去，多少才被打得吐血，保不住小命。尤其是大小厨房的人，提心吊胆，唯恐朝廷大军攻来，哪能静下心来烹调再说了，纵然他们使劲了浑解数，那又如何世家臭病多，这杯茶要哪儿的泉，那碗酪要何时的雨，这菜要多少年的，那菜要才生几个月的羔羊。平日倒是能一一满足，现在么，杨家坞堡被封锁了，库存的东西虽多，也禁不起这样挑挑拣拣啊

杨家人为了活命，换个族长，那是他们家族内的事情。若是朝廷纵容婢叛主，无疑动摇了社会秩序，纵是捷径，也不可取。

一想到现状，大家的脸又拉了下去，他们这些当才的，自然不愿离开弘农杨氏这颗大树，更不愿像畜生一样被当街发卖，或是放千里。但对杨家族人这些日肆意拿他们气，动不动就打骂至死的举动，也是满腹怨气，故有个人事模样的人狠狠地啐了一：“他呢，了”

没办法，弘农杨氏叛国谋逆大罪，除了朝廷，没有谁敢说赦免谁，不赦免谁。就连为收回县城时，军士们喊的话，也只是说不追究你们附逆之罪而已。饶是如此，还是曹瑞、岑越、拓跋励等人共同商定的，事实上，也不能十成十打包票，相反，他们还担了不小的系。

一想到这里，常青跺了跺脚，下了决心，决定给秦琬递一封密信，向秦琬求一旨意，只诛首犯，从贼可减免罪行呆萌腹黑：倒追男神1000次。这样一来，杨家内必定生，若是运气好常青估摸着，圣人这次怕是很难好转，他得快赶回去，将那些兵卒收服，防止一些人借此事生变。毕竟秦琬手中，没有太多能重用的人才。

这是人之常情。世世代代，无可避免。

“若真是这样，咱们也不用被发卖”

归到底，秦琬是要找个借震慑世家，借此括，并不是要将世家往绝路。弘农杨氏，赫赫大族，一旦举家被灭，必定震动天下，也会令无数世家兔死狐悲，对朝廷生警惕之心，逆反之意。正因为如此，秦琬只说了“将功折罪”，却只字不提婢若是杀了主，可以免责的事情。

不什么事，都要给人留条活路不是若全是死路，对方指不定就奋力一搏了，唯有给他们一线生机，他们才会拼命地靠过来啊

收到密令后，常青便去找了曹瑞、拓跋励、岑越、燕舟等人，将密令充作太钧令，向他们宣读。

常青想到秦琬对他说，等他从弘农回去，就能直接东六率将军，把拱卫东，日后甚至拱卫皇城的重责给他，不由了一气，明白了秦琬对他的信重。

下人再怎么叫屈，遇上了不讲理的，认为他们“怠慢”的主，也是没办法的。见平日耀武扬威的厨房事们全家遭殃，大家却没有窃喜，个个战战兢兢，唯恐哪一天到自己。杨延倒是想压住劝降书的存在，但那么多封，多少双睛看见了，怎么压得住便有无数人窃窃私语，尤其在厨房这地方，更是讨论开了。

“朝廷说了，不追究牵连的”

有太钧令在手，大家立刻振奋起来，曹瑞亲自上阵，写了一封声情并茂的劝降信，将朝廷的宽厚、大展现得淋漓尽致，特意调了附逆可以将功折罪。随即找了几十个刀笔吏，连夜抄写，将这封劝降信抄写了数百份，全绑在弓箭上。令士兵站在搭好的台上，劝降信伴随着弓矢，雨般落了弘农杨氏的坞堡里。

没有谁会不把命当回事，尤其是世家这等养尊优惯了的人，更是唯有自己的命才是命。见自家对抗上了大的朝廷，谁不惶恐纵然怨族长也不敢说，唯恐被接连失去儿、孙，近乎疯癫的族长拿来气，就只能拿下人气了。

此时，弘农杨氏内，也是怨声载。

“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