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停地说着话，他说，小知乖，很快就到医院，他还说不要怕，我是严灼，你的严灼就在这儿，他就在你边……他说了很多话，很多很多，到最后他已经不记得他说了什么，可是后的人一句都没有回答。

是抱着你，说要和你白到老的陆君知。

严灼冲到陆君知边跪下，膝盖磕到的泥地发沉闷的响声，他把陆君知搂到怀里，看到大团大团的血从对方胳膊上来，被血浸的黑机车服像破布一样粘在伤上。

“哎，我说姑，咱能不折腾了么？”封珩撑着把碎伞，裹着大棉袄蹲在车后，哆哆嗦嗦地瞅着在雪里搔首姿的谷雨，“您就算不心疼我，您也心疼心疼您自个儿成吗？这都零下多少度了，你也不怕冻病来？”

他告诉自己要快一，快一，你背上的人是陆君知，是你的陆君知。

他像疯了一样往前跑，密密麻麻的雪就像从天上直接扔下来，他本看不清路，他觉得自己跑了那么久，那么久那么久，久到两个人全都落满了雪，久到他的手脚已经没有了知觉，久到咙渴仿佛撕裂，久到前渐渐模糊了视线。

是为了你，那么那么努力要从过去走来的陆君知。

他拼了命地往前跑，一直跑，他觉得自己应该再快一，应该更快一，可是这条路好像远得本就没有终。

他知自己不该回的，他不该回，他应该继续往前跑，可是他还是转过了。

可陆君知就像睡着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是咧着嘴冲你笑说最喜你的陆君知。

是连你用凉洗菜都会心疼你的陆君知。

到都是血，到都是，温的鲜血稠而粘腻，严灼死死地攥住自己满是血迹的手，低去吻陆君知的，喃喃，“……没事了……小知乖……没事了……”

他把羊绒衫掀起来，撕开衬衫下摆裹到陆君知手臂上，大片的鲜血就像染料一样从白的棉布里透来。

可是突然间他却停下来，他看到有什么东西一滴一滴地滴到自己脚边，没有一声音，就那么一滴一滴地掉下来。

严灼把自己的外穿到陆君知上，背着对方从楼里跑来，风已经停了，可依旧是天，簌簌的雪从天上掉下来，放望去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几乎将人刺得睁不开。

谷雨蹲下捧了一捧雪放到鼻前闭着睛，觉到闪光灯闪了一下，立把手里的雪扔去，“你冷成那样就车里待着啊！还有最后一个妆，待会儿你帮我画完了就回

在白茫茫的雪地里，陆君知的血一滴一滴地印在自己望不到的脚印边。

他是你最舍不得的陆君知。

……

“你以为我愿意这天气来？这回上的这批衣服走的是清纯风，傻老板非让我大雪天来拍照片！真想揍死丫的！”谷雨哆嗦着朝对面的苏翊嫣然一笑，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过，“你嫌冷你多穿啊！大冬天穿着条破仔！可着您穷得就剩这一条了吧！”

“丽动人知不？今年就行这款！我愿意冻着！”封珩抠了抠自个儿上的，上下牙都开始打颤，两把手哆嗦得连伞都拿不住，“大小，我说您拍完这行了吧，哥哥我都两天没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