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啊！你是第一个从桐庄要回账的人，颖州城里谁不知你了不起？”瑞歌反驳。

“他图我什么呢？我不过是个穷——”我突然想到戚凤曾语带不屑地说起庄里的人“没有一个可靠”，那么、那么他是看中我可靠、不会背叛所以才……我不觉心里一沉，后面的话也咽了回去。

行事怪异喜怒无常，谁知他哪天什么事来？”

已经走到了飘香楼下。我对跟在边的瑞歌一笑：“你看，伤是我自己的，掌柜的真没苛刻我，你别上去和他斗嘴了，他斗不过你。”

少东家沉下一张清秀的脸，抿了抿，声音转冷：“鄙楼狭小寒酸，要论赏舞，可比贵

“公才是言重了。我一个教坊女能有什么正事？左右不过是弹唱舞，赏陪酒，有劳公关心。”

瑞歌摇打断我，“戚凤是个很会买卖的人，这个天赋比他爹还，无利可图的事他不会。他和你朋友，恐怕也是有原因的。”

争执间，少东家从楼里迈来，“弟，回来了？”看了我一，他的目光移向瑞歌，略停一停又看向我。

瑞歌也扑哧笑了。“那我们去，我替你把手包扎一下。”

“远来是客，“瑞歌忽然开，“叶公不请我去么？”

我默默不言，只觉得这半天下来，心里沉甸甸的。

我突然觉得不知所措。我从没见过瑞歌这个样。她和平日的大大咧咧判若两人，眉梢轻扬，杏眸微眯，边的笑容妩媚而挑衅，说话更是尖刻。

我怔住。瑞歌这话和少东家不久前的那番话真像！

这番刺耳的话让少东家俊脸微红，然而他很快镇定下来，“姑娘言重了。客人繁多，弟难得闲暇，恐怕怠慢姑娘，耽误了姑娘的正事。”

我心中一。瑞歌摆明在生大哥的气，有意不理睬他。我连忙话：“大哥，你要门么？”

我汗都下来，急得半死，悄悄拉一拉瑞歌的衣袖，然而她睛也没斜一斜，恍然不觉。

“不是，”他微笑，“读书累了，下来转转。你回来了，就快些来吧，去了半天该歇一歇。”

他的目光里没有责备，但我情不自禁微微低下了。唉，又被大哥看见我和瑞歌在一起！我不听他的劝告，他心里一定失望了……

少东家一愣转向她，随即淡淡：“小店门朝四方，瑞歌姑娘要来，岂有不迎的理？只是今天客满，匀不多余位，为抱歉，只好请姑娘下次再来。”

“哦，这个我自己来就行了……”

“瑞歌姑娘。”少东家向她招呼了一声，瑞歌冷冷不声，仿佛没听见。

“但、但是，他也没过十分狠毒的事……”我一急，有结。目前为止他就是赖账、给要账者设、跟看不顺的小混混大打手，总归是没闹人命。也许说明他不是个狠心的人吧。“况且，这朋友是他主动跟我的……他这么年轻，恐怕就是没有朋友才会任意妄为，他肯跟我朋友……”

“客满何妨？我不来吃饭，来和韩公说说话也不行？难公的忠义楼，不上几两银，就不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