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穆玖看了一墙上的钟，时间不早了，他还得回去把剩下来的作业写完。

穆丽菁举起手中的模拟意向表，几乎要贴到许穆玖脸上去。

要顾些面的。

若考是有硝烟的战争，那么他选择化生，最后大概率会落得成为一尸骸的下场。

“过来！”母亲的手指在纸上响亮地敲了几下，“看看，都看看，你填的这是什么东西？”

可他转念一想，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许一零又不是他的传声筒，怎么会一下就把这些讲清楚？

许一零走上前端详。

“哎，别着急。”许常均劝着有些激动的穆丽菁，“这个慢慢谈。”

“我喜……”许穆玖顿了顿，拣了简短

这表格就是他填的，他自己当然知，而且是非常确定。

不知是不知要怎么解释清楚，还是习惯懒得跟母亲解释，他没有立刻开。

“我不知，反正就是过段时间换一下。”

“什么排的？成绩？”

生地组合相比化生组合，难度更小，压力也没那么大。况且，最近几次考试中他的地理成绩在班上的排名是比化学更靠前的，地理赋分相比化学赋分，地理优势更大。

“老师就是这么安排的。”许穆玖答。

谈起成绩，许穆玖的成绩不算太差，但到不了尖，从前在南路初中的时候没考上一中是一个证明。如今到了附中，同班同学的学习能力比初中同学更胜一筹，他在班上的排名已经比不上初中的时候了，化生班的他一定是个陪跑的。

估计一时半会儿问不到章老师了，她失望地摇了摇。

“我问你话呢！”母亲的句句追问让气压骤降，“为什么选地理不选化学，啊？你知你不选化学以后要失去多少选择的机会吗？”

“回来啦，大玖准备去哪个班啊？”许常均喝了茶，转却发现门的两个人都面不愉。

什么时候回家？他有些不耐烦。

“没……”许穆玖不情愿地皱着眉。

就是单纯地对地理更兴趣不行吗？

“回家吧。”

母亲和许穆玖到家的时候，父亲也到家不久，许一零正站在离餐桌有些距离的地方和父亲聊起许穆玖分班的事。

“你告诉我，为什么选了地理，为什么选了个文科科目去？不文不理的想嘛？”穆丽菁继续质问许穆玖，“化学呢？化生呢？”

穆丽菁噤了声。

“这个地理是什么？你怎么选了个文科科目去？”

桌上那是一张模拟填写分班志愿的表格，许穆玖在上面选了“理＋生＋地理”的组合。倒也不奇怪。

谈起兴趣和方向，虽然他还没有非常明确地确定以后大学要学哪个专业，但他能确定的是，自己对化学方向的专业没有什么切追求，这就让他更没理由选择化学方向了。

二人沉的脸也让一旁的许一零不寒而栗。

化生组合难度极大，学校的化生班是分班前成绩很靠前的学生才敢选择的班，除此之外，对这个组合抱有极大喜和期望的学生也有可能愿意拼一把。

但不怎样，结果是，选择这个组合的同时也意味着选择压和激烈的竞争。

其实就是左右前后换，有时候也会成绩微调一下，但每次都要搬桌和书，麻烦得很，如果到时间了老师忘记让学生换座位，学生也懒得主动提醒他。

发现许穆玖有些不自在地瞥了一周围的人群，穆丽菁才发现有些人正往她的方向看。

座位要坐到前面，上课好听讲又方便问老师问题，上次开家长会就这么靠后，怎么现在还这样？”

她没控制好音量，说话声音略大了，尽教室里本就嘈杂，但还是有一些家长听到了声音，转观察她这边的情况。

许穆玖只走了两步，突然停下。

这个竞争，不是只和同班同学竞争，而是林城附中，在两年的时间里，与林城的化生班学生乃至整个宁州省的化生学生竞争。

“什么不知？有什么是你知的？你想什么呢，一天到晚稀里糊涂的不上心，你看这你这……”

就算再看一遍，他还是会选生地这个组合。

他下意识地望了一许一零，神似乎是求助，其实更多只是为难和局促。

许一零还没来得及分析情况，母亲就已经冲来，把一张纸啪地拍在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