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思衡想得更，他想不若让慧衡将此次时策的考题拿去给罗女史一份，让她去考一下自己的学生，也看看如今内女学的平到底如何。

“当然，本来这题目就是要和文章一刊印的，只怕好些学生考完后便将题目透给书肆私下贩卖，毕竟这可是国监太学仿照科举的考试，谁又不想试试呢？这样一来大家更觉得国监太学权威，从前咱们这里丢掉的脸面，总是有各方法一挣回来的。”卓思衡不是一时冲动才给的卷，在心中他早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然而这位家人内后真面目时，姜文瑞却是又气又惊：“苓笙！你个丫！怎么穿得这个样跑来国监抛面？你怎么这样莽撞！”

梅苓笙得了大赦，蹦着揣着

看着梅苓笙极其酷似当年十二岁卓悉衡的男装模样，卓思衡更是喜，亲自抄了一份试题封好给她：“若是写完想听人论一论辩一辩自己的章句，就去找你慧衡，让她给你好好看看。”

梅苓笙听完却笑：“我当然不敢私自来了，是叫父亲派了家里的人跟着才得了首肯，舅舅难觉得苓笙是这样没有算计的鲁莽之辈吗？卓大哥哥，你不是刚刚还夸我有勇有谋来着？”

姜文瑞本不见，卓思衡却：“今日的事差不多都已了结，榜单发去后咱们也歇一歇，家里若是有事问一句又怎样，大人就是太谨慎小心了。”

听卓思衡这样说，姜文瑞也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但再看苓笙小小年纪如此大胆，女扮男装混国监太学来，他便直怪自己与妹妹夫妻惯坏孩，派人将其送回去。

“罢了罢了！你快回去！回去好好写来，让你们闺塾的师傅给指一下，也算不枉费你胆大妄为这一次。”姜文瑞叮嘱。

这位三婶的小女儿卓思衡只在七年前见过一面，彼时她才五岁，如今刚满十二，还是稚少女，倒和几个来国监年纪最小的太学生相仿，反倒让人辨不男女来。

“苓笙知了！”说完少女转向自己舅舅，“舅舅你看，来这里一趟不止拿到了题目，还能学到人的理，你这样还要说我嘛？”

“那也得路上注意，别跑，勇多于谋和谋多于勇便都是欠缺了。”卓思衡笑。

“舅舅，我是受人之托，非得来这里一趟不可，闺学里的妹们还在等我呢！”梅苓笙自小便是多动活泼天不怕地不怕的个，言语里的憨很是可，却又有着不可辨驳的定，“我们想要国监这次考校的题目，也想拿回去写写，看看比自家兄弟哪个文章写得更漂亮！”

也不意外，他见识过宋端的文笔和才略，在行天下后增见闻这方面，弟弟确实不如宋端，而宋端又有将历练沉淀于心诉诸笔端的能耐，自然更胜一筹。

豪言壮语说完，她才看见听见此话后面笑容的卓思衡，忍不住呀了一声，退一步行礼：“卓大哥哥好！”

姜文瑞看过文章，连赞此次太学生的平终于达到前所未有的准，终于不全是那狗不通的文章了。他与卓思衡二人再对一次奖励的名册与排名，教人将榜单张贴去，又商议如何将此次优秀的文章刊印来，再赚他一笔。

正想着，忽然来人通传，说姜大人府上来了个人，说有急事一定要见。

姜文瑞笑了笑：“只是怕惹些非议，下国监是风浪尖上的衙门，不过总算坛和此次考校都过去了，我也是习惯谨慎过了。”说完他命人将家人传内堂。

“哎……你怎么纵着孩胡闹！”姜文瑞虽是疼自己的外甥女，却还是怕她太过唐突，“这样可合规矩？”

虽然这话有胡搅蛮缠的撒之意，但姜文瑞和卓思衡都还是被逗笑了。

苓笙最喜慧衡，听了这话自是不胜欣喜，接过来连连谢。

“苓笙还记得我？”被认来的大哥哥十分开心，“想不到多年未见，苓笙的求学之心竟有如此长，又敢来这里要试题，当真有勇有谋。”

梅苓笙一不知哪里来的合男装，人虽然纤小秀气得过分，但却一副小公派，似乎也还能以假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