珑月连忙回答：“很好，阿兄一直待我很好的，再好不过。”

她还未曾来得及说什么，又听李氏问她：“你小的时候，他可有对你不规矩？”

常祯的嘶吼淹没在常岱无声的神呵斥中，珑月听闻却浑发抖。

珑月嗓音痛苦，犹如一只受了无尽委屈撕心裂肺的小兽，她怒吼起来：“没有！没有！”

上跑！”

这是一个近乎神圣的，与郎君相同的称呼，是她如今当着父母兄长的面，好意思说的称呼。

只是朝臣明面上不敢多言，私底下早不知如何议论。

李氏闻言，面难堪与苦涩，许多话难说，她叹了声不愿回答。

常祯怒：“你还喊他阿兄？他对你不知何时就怀有那般龌龊低劣的心思！他怎当阿兄的！他只怕就是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当小姑娘明白过来母亲话语里的意思，顿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珑月只觉手心都生了细汗，她却不曾迟疑的。

珑月心中憋着气，她环顾左右，常岱不动如钟面容看不什么，李鸾却是不敢搭话，与内室的一群女婢往外退去。

珑月顿时气急，她昂着，“就因为太后给我与阿兄赐婚的事么？你们不兴了就不准我见他？”

“听你哥哥的话，日后不准再往燕王府去，你与燕王是男女有别......以往就算了，至于赐婚之事，日后再说......”素来纵容她的李氏竟也不帮着她，反倒是与常祯一般语气。

谁不知安乐郡主是燕王府养大的，这才认回常府上几日啊，就与养兄赐婚......

常祯将手中酒杯重重掷往案几上，怒：“胡言语！菡萏你当阿兄是傻？事到如今你还在替他隐瞒？！若非他提议赐婚，太后会因为你一句话，用遗诏赐婚？”

只怕是早就有了首尾，不清不白吧.......

若是太后赐婚懿旨，只怕分量不，可这遗诏的分量却是比起圣旨也要重上几分。

常祯却不懂小姑娘的心，只毫不留情的嘲讽珑月，“你多大？你懂什么叫喜？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喜他的？！”

谁料珑月这一句话，还没惹得糖豆儿说什么，反倒是常祯竖起眉，朝着珑月：“你今日不准往燕王府去！”

她用的是‘他’，而非阿兄。

她是从什么时候喜阿兄的呢？

李鸾笑起来，“它一只鸟儿懂什么？你要慢慢教它它才能学会。”

偌大府邸，一群亲人，竟无人肯帮自己。

什么叫日后再说？难不成常府还敢抗旨不成？

“他没有！”

一时间，珑月被众人注视着，只觉得手足无措，她低喃喃：“我......我是......”

常祯只沉着脸，“阿兄叫你不准去，日后都不准去，你只当不认识他！”

珑月有些糊涂起来，她不知如何回答，却听到李氏又问她：“.......菡萏小的时候，燕王待你如何？”

珑月第二次抓到了想偷吃她碗里樱桃的糖豆儿，“好啊！你胆越发大了，别以为我不知你趁着我睡着了跑去我被窝里睡觉的事儿，等会儿我去寻哥儿，我将你送给他，叫他把你当球踢！”

珑月面上逐渐失了笑意，她转眸，一双圆溜溜的眸望着常祯，虎着脸看着他。

珑月霍地站了起来，只觉得被气到手脚发抖，她带着憎恶厌恨，无宣，以手砸上桌上，喧嚣起自己的痛苦与不满。

珑月糊起来，睛垂落下去，她不怎么会撒谎，“......我说我喜他，太后就给我赐婚了。”

如今普天之下，谁敢对这莫名其妙的旨意有半句迟疑的？

李氏低垂着，面上有难掩落寞痛苦，她苦涩问珑月：“菡萏喜燕王？”

她抬眸望着李氏那双温柔忧伤的眸，略转过脸，有几分羞涩：“我喜他的。”

珑月这才坐直了，她抿，忍着气：“为何不准我去？”

可那时候是喜兄长的喜，后来的这等情愫，好像又是不久前的事儿.......

“我不准你们侮辱我阿兄！”

珑月这份怒吼与憎恶的神，显然惊讶到了李氏与常祯，二人觉自己今日情绪波动大，正缓解气氛，却听常岱沉声：“你二人这桩婚事得来的莫名其妙，日后纵使叫你嫁过去，只怕像是今日的这般言蜚语也少不了，怎么？如今只是你母亲兄长问问你罢了，你就如此坐不住了？！”

幼女这般年岁，懂得什么叫喜吗？还是那燕王牲畜行径，诱哄的女儿？

“皇太后那日宣召你侍疾可是说了什么话？为何忽的主将你与燕王赐婚？”常岱语气冷漠，忽而发问。

好像是很小很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