珑月咬着手指摇，“没松，没、没吃糖。”

一群人忍着笑看着坐在榻上小小一团的卷发小姑娘，

她小心翼翼从嘴里吐染了血的糖，看到糖中间还粘着一个小小的白的小牙儿。

就连刘夫人也难得笑的开怀，连手上打着的样的搁在了一边，仔细上前看了珑月，“哎呦喂，珑月姑娘这是要换牙了？这才几岁就要换牙？怕是平日里糖吃多了吧。”

他不是吩咐过长汲，不要再给小孩儿买糖么？

......

珑月调好动，夏日里也不得安静，跟个火炉似的还偏偏要贴着郗珣，郗珣只抱了会儿就嫌小孩儿，想将人丢去一边。

从此以后，除了等阿兄，珑月又有了其他正经事。

郗珣垂眸问她：“哪儿来的糖？”

郗珣一听，顿时一张脸就微微寒了下来。

郗珣骨节分明的指有些沉重的敲着椅边，问她：“郗愫亲了你？还是谁亲了你？！你为了一块糖就同意了？”

她扭着要下去。

珑月以为他想吃，将还剩的一块给他，说：“是愫给我的。”

郗愫痛快的答应。

珑月傻乎乎的掰着手指：“阿兄说我已经是大人了，要懂事，不能挑，不能吃糖，不能、不能——”

仿佛只要她不承认，那颗摇摇坠的牙就不会掉。

郗愫听了没再说话，也没应声儿，想必是母亲的这说辞她已经听得厌烦了。

刘夫人失笑：“这如何比得？琰哥儿是儿郎，自然有几分顽，姑娘家要乖巧些，二姑娘如今还小，还能舒坦两年，等上了七岁，女娘家家该学的都要学起来了。”

岂料那小孩儿竟说：“阿兄你要是亲我，你也要给我两块糖才行。”

往常院里时间倒是有几分难熬，尤其是刘夫人带着郗愫在院里绣，一个下午总觉得时间冗长，偏偏这日一群人听着这小孩儿的童言童语笑的前俯后仰，竟一下就到了日薄虞渊的时候。

珑月手劲儿不小，爬去兄长上就不肯撒手。

刘夫人绣完了手上的儿，叮嘱郗愫仔细看着珑月，便带着婢女匆忙往后院盯着菜去了，刘夫人也没旁的好，喜菜这便是排在一样，连她的婢女们都一个个被带了一手好本事。

郗愫见此跟刘夫人抱怨：“珑月真可，比琰哥儿不知乖巧了多少。”

郗珣将万般黏人的小孩儿抱在怀里，小孩儿抱着他的脖颈，趴在他怀里，嘴里唤着：“阿兄阿兄，阿兄阿兄——”

郗珣无奈：“今日又没停歇？上跟火炉一般。快从我上爬下去。”

珑月嘟囔：“你说的不对，阿兄说我已经是大人了。”

珑月便开始拆今日从郗愫院里拿到的糖吃。

珑月眨着汪汪的睛：“......呜呜？”

“呜哇哇黼黻拂拂——”珑月急的哭了，偏偏连哭腔都跑了调儿。

小孩儿都喜旁人说她大，羡慕能长大，一听有人说自己还小，当即就不乐意了。

“什么？”

还说了什么她都忘了。

小孩儿将糖在嘴里搅来搅去，忽的察觉到一阵疼痛。

珑月不知自己错了什么，但能觉到兄长的怒气，她害怕的嚼着糖，生怕兄长让她吐来。

郗珣眉蹙起，伸手碰了碰。

郗珣被气笑了：“你，你”

便是每天天一亮，就往大姑娘院里讨糖吃。

珑月觉自己像是一颗被盛在碗里等着被吃的汤圆。

郗珣好脾气，被火炉拱着也不生气，只得心里数着数，约莫一盏茶功夫，小孩儿才算是亲够了，松开了清香凉的阿兄，自己乖乖从郗珣上爬了下来。

她提要求：“要给我两颗。”

“你真是好得很。”

没待珑月反应过来便往珑月圆嘟嘟的脸上狠狠亲了一。

郗愫这段时间已经学会如何抱这个胖娃娃，她见左右人都走了，连忙将矮墩墩的团托着腋下艰难抱在自己上。

珑月还是一回听兄长这般可怕的语气，有些有些害怕的缩着脑袋：“我说...阿兄也要给我糖......”

窗外斜映照在小孩儿白皙透粉的脸上，上边有一块像是被蚊叮咬的红。

郗愫哄她说：“小妹天天来这给亲一，每天给珑月准备糖吃。”

“王爷真这么说的？怕是珑月姑娘扯谎吧。”

郗愫到底没忍住手，去了一番珑月嘟嘟的脸，看到了小孩儿几分晃动的门牙，她有些惊奇的喊刘夫人：“珑月的门牙好像松了？”

“不是一块糖，是两块......”

阿兄上凉。

珑月不听，扭来扭去：“不要。”

珑月乌亮的瞳仁意朦胧，犹豫了片刻。

没过几日，小孩儿总算见到了回来的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