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汜轻轻一挑眉：“你是受赵铎的话影响了？”

“她怎么说？”

“我们之所以冒险城，不就是为了这个么？”夏征耸了耸肩，轻松，“我这也是为了我俩的安全着想，我们在这里毕竟还是异类，他们一时发现不了算我们运气，但总不能一直瞒下去吧？”说着，夏征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安静下来，沈清汜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怎么了？”

“当然是赵铎的居所，”夏征答，“如果说这座千合城中哪里最可能有我们要找的线索，首选自然是他那儿。”

地里很暗，岔也多，但好在并没有别人，夏征随手拿过一支在旁边石上的火把，将其引燃后凝神辨认了一下方向，很快便找到了先前何老带他走过的那条路。

沈清汜听罢，忍不住笑声来：“夏征，如今还者的神智是用什么换来的，还用我再提醒你么？九天污浊，对还者确实有利，他们也可以凭此去‘活’，可是你却忽略了一个问题，九天若是污浊，那么活人又当如何？当还者活了，死的，可就是活人了，难这是你想看到的？夏征，别把一切想得太好，这个问题无解。”

沈清汜跟在他后问：“你打算先去哪里？”

“……没事，”夏征摇摇，声音中带着些许自嘲，“就是突然想到，和城里我们看到的这些还者相比，我们和他们，区别究竟在哪里？”

“不是，”夏征叹了气，，“这件事在望镇和风临城时我就想过了，若是还者都像时寅一般，我们还可以把他们看怪，可是除他以外，还有很多像陆良生，像云建中……甚至像夕桃，像何老这样的，除了曾经死过，如今饱受折磨之外，他们和我们，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差异。若是还者害人，那自然死不足惜，可是不害人的那些呢？真的必须让他们再死一次么？”

“我找到了。”说话间，夏征已经开启了机关，地楼梯现在二人面前，他回看了沈清汜一，先一步向下走去：“走吧，早去早回，别让夕姑娘为难了。”

夏征皱了皱眉：“可是现在的情况和那时不太一样，如今的还者不是已经找到能够让他们恢复神智的办法了么？”

“……”夏征本能地

☆、名册

走去，二人几乎同时意识到对方和自己相同的动作，脚步都是一顿，夏征见状笑了起来：“看来我们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她告诉我，还者刚现的时候，很多人一开始受到了惊吓，但是观他们言行，似乎与生前无异，于是，他们便坦然接受，并认为这是上天赐福。”沈清汜看着夏征的背影有些神，“后来，一切就变了，‘复活’的亲朋好友，最终都变成杀人凶手……夏征，你这个想法，正在走那些人的老路。”

“又不是什么难想的事情，何必大惊小怪，”沈清汜说着，抬手在墙上敲了敲，“既然千合城里所有的还者都不怎么到地面上活动，那么这里的地一定四通八达，想要不门便能到达别，想来凡是能住人的屋，都应该有地才是。”

沈清汜闻言，有些欣地笑了一下，：“虽然我是想安你的，但是听你这么说，我突然想起刚醒来那阵，袁桐月跟我说过的一句话。”

沈清汜笑笑：“原来你是早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