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耀听了谢无的话，狠揪了揪自己越见稀少的三羊胡，他们赵王这一脉，看似尊荣无比，宗室之长，凌驾于诸王之上，辛酸与苦果却是自己吞，开国那位太后，设想是极好。

哪能代代有元嫡。

要想不受限，就得废了这个规矩，但他更清楚，规矩这东西，尤其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后代孙要想废除，几乎难如登天，

“四郎会现在大殿上，就和大臣们会在大殿内打架一般，让朕始料未及。”皇上说完，又：“朕只想带儿看你们吵架，又没打算让儿看你们打架，毕竟四郎还小，学打架不好。”

学吵架就好？

当初英宗继位后，往死里打压他们这一脉，把赵国六郡封地，砍掉一半，直到庄肃太后与先帝当政，又重新还给他们，他们才缓过神来，恢复元气。

如果选择别的儿，赐死其母，他倒不在意，却又不甘心。

父皇挣扎过，最后阿娘帮他了决定，也同样放弃了。

然而，随着二郎夭折，他面临与父皇及宗曾祖父一样的局面，再无元嫡，只能于众中选择继承人，那圣旨便是一个限制。

大约是从小在英宗也就是他皇祖父的压迫下长大，胆小怯弱，十分怕事，有威胁的，并不是赵王张耀这个人，而是他手中的那圣旨。

他都不好评价祖所定规矩，到底有没有达到所要的效果。

可惜败于现实。

选择自己喜的儿，立母死，他舍不得。

阿娘死后，得知阿娘去世的真相。

不过瞧着皇上说得这般随意，他只能相信皇上的话，毕竟四皇虚龄才四岁，国朝太，除嫡长外，年满五岁站住了，方可册封，其余都是等到皇年满十三岁以后，才予以册封。

个意外，你们信吗？”

先太薨世，他的痛心，不比皇上少。

万幸文贞皇后许氏，是自己选择自缢而亡的。

不然，就当今皇上这个狠厉，赵国能不能有后都得另说了。

祖父英宗放弃了，最后只是一味打压赵王一脉。

他萌生过废除这条祖制规矩的想法，只是随着二郎生，他没了这个烦恼，于是把这个大逆不的念抛掷脑后。

只要与立储有关，便是牵一发而动全。

原本先太年满五岁，被册立为储君后，他是大大松了气，终于不用得罪人了。

鉴于邓氏专权，第四代就开始显现了，父皇宽和仁君之名怎么来的，内受制于母后，外受制于舅氏。

谢无又一次失语，不知怎么接这话。

谢无放心离去，张耀却忧心仲仲，惹得谢无多看了几，“你有什么好愁的，国朝立储，你宗正寺寺卿都是最先知的，皇上会提前告知你们一声。”

那么，他要不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甚至可能动摇国本的风险来这件事，他同样犹豫了，这不是简单地罢免一个官员，或是对犯事的皇室宗亲夺爵与削封，也不是改一条普通制度与律法。

——

祖的那圣旨，是为了防止幼母壮、外戚专权，同时维护大统、限制帝王因内而随意废立皇后与太。

果然，他话一，谢无和张耀脸上，几乎同步现皇上在逗我玩呢的表情，明显是不相信。

无论哪个标准，单论年龄这一项，四皇都没有达标。

也是最近知晓先太的死与邓废后脱不开关系，所以，他最终支持了皇上要废了邓太后的决定。

他记得，当初皇上要被册立为太，先帝就是这么的，所以，张耀比他们这些先帝边重臣，还要提前一步知晓。

皇上送走两位肱之臣，回到勤政堂，琢磨起刚才临时起意的试探，中书令谢无这个人不用担心，持重沉稳，却又最通应变之，心有谋略，是个能托大事的人，至于赵王张耀。

只能搏个宽和仁君之名，拉笼朝臣。

他最厌恶选择和受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