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悲哀地发现，除了这里，他无可去。

向瑯父亲心脏病突发。

明明，什么都没有变啊。

可他还是那副呆呆的表情，似乎压没留意到自己就这么落泪了。林青看着他，一把将他拉了过来，地拥怀里。

抢救无效。

林青苦笑，“我有对你很好吗？”

门猝不及防地打开了，附带着木门一声懒懒的□□。

一个“我”字后，之后的话，他怎么也接不下去。

敲门声小心翼翼地响起，很轻，很轻。

他想一个人呆着，又不想一个人呆着。

城市的晨光透过厚厚的雾霾，穿梭过层层钢泥、楼大厦，艰难地从窗打医院冷冰冰的地板上，那若即若离的意，远远化不开那一团沁骨髓的寒凉。

208分。

为何今夜的空气，却莫名地令人窒息？

人们来来往往，黑衣服的，白衣服的，线条是那么分明。向瑯从来没见过那么难看的日。

其实小游乃至小D、炮他们都说过要来向瑯家陪他，或让他去小游家呆着，直到这整件事理完毕。向瑯拒绝了。他实在不晓得在他们面前他要摆什么样的表情，是像正常人那样悲痛绝，还是如以往那般没心没肺。

很奇怪，在向家，他一直都是这么一个人睡觉的，他早已习惯了向老爹总是不在的这个向家了，虽然不喜这觉，可他真的习惯了。

向瑯站在门外，林青站在门里。

他是那么地骄傲。

直接从病房送了手术室。

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12月8日。

那么平凡，那么不足

617分。

那他为何要站在这里？

反应过来时，他已来到了林青房门前。

他忘了。

他坐起来，拿起手机，又放下。

无人可寻。

下一秒，一线从他的角涌，顺着脸颊落。

再熟悉的人，也有不想让他们看见的一面。

“好。”向瑯下意识便应。

这些都不过是，很简单的事情啊。

凌晨。

尔后，回归寂静。

他想说什么来着？

向瑯呆呆地看了看林青，又呆呆地转，活脱脱一个梦游患者。

向瑯转过来。

“为什么……”好半晌，向瑯才低低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20秒。

这里是他家，他却忐忑不安得犹如一个迷路的小孩，不知主人家会不会嫌弃他张望的目光。

林青顿了顿，补上一句，“只是一起睡。”

向瑯没有说话，林青也没有说话。

他绝不向人示弱。

“我……”向瑯的视线没有像以往那般地直林青，而是不经意地过地面。

或说，正因太熟悉，所以不想让他们看见那一面。

说完这句话，觉得还是哪里不妥，想了想，没有一步解释，越解释越糟。

咚咚咚。

10秒。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反侧辗转，模模糊糊地睡着了一段，梦魇一层层地席卷而来，艰难地睁开时，只觉更疲倦。

绝不。

无论在哪个战场上，他都只能是攻者。他可以捕不到猎，但他不能被施舍。

30秒。

“要一起睡吗？”林青说，“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