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歌从墙上的窥孔打量着靠墙而坐、并不显得慌张的人。

看守们门后，和他仅隔着铁栏杆的囚犯便开了话，“嘿，阁下乃哪路英雄豪杰？居然能被分到单人囚室！”

囚徒们哈哈大笑，显然不太信他那个没啥的说辞，有一个眉大的中年人，倒是对他话中透的另外一个信息起了兴趣。

岂料，当天晚上，无情的现实便给了患有后世所称“拖延症”的顾知歌一个沉重的打击。

顾知歌不禁有些犯难，是该遵照皇帝陛下的命令直接把顾知还先送去影卫营调教半年，还是该遵照晋王殿下的命令直接把人送到他边去呢？

前者毫无疑问地会怒晋王殿下，但他会为此有多愤怒，倒还存疑。顾知歌很清楚他前后侍奉过的两位天家都是一样地自有主见却也彼此信赖，为了一名暂时的枕边人、还是男而和皇帝生分，显然不太可能。

他睁开来，那眉大的汉正蹲在他囚笼前捣着锁，对他咧嘴而笑，其他的囚房也笼门大开，囚徒

他疼了一会儿，暗中埋怨顾知还不让他好过，陷他于如此境地——外加晋王平日实在太喜拿他和顾知还作对比，对比的结论又往往让他不那么舒服。

后者则相当不利于晋王的人安全，这次大规模地扫清江湖门派，最怕的便是这些死士——他们甚至会为了复仇而伪装，去结婚生忠君国十数年，熬成敌方老臣，再图报复；更别提这是明目张胆地无视皇帝的谕令。

如果让谢羽生知他自视良好的疯癫之语带来了这意外的后果，大概他会有所改变？不过，这个猜想是无法被证实了。

影卫虽然是沉默而忠诚的影，却也还是有着自己意识不到的个人情。他不喜顾知还，这厮拉了在晋王边所需的技能准，很不利于他人生存。

……”顾知歌想起了什么，略略沉，“我去看看，不要声张。”

顾知还听着，不由得悄然神往。

顾知还无辜，“我就一无名之辈，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之前一直在西北寒风呢，一回来就被抓啦。”

顾知还本以为会很快被押往京城，没想到看守们却毫无动静。

“好好看住他，不要苛待，也不要太讨好。”

是夜，顾知还熟睡了，却被铁栏杆上轻轻的敲击声唤醒。

众人听了这话，又纷纷说起那西北确实广漠苦寒，可也有绿洲中小国繁华，天山脚下也有丰草富饶之地。更有人接着话，兴致地讲起天南地北各地风土人情。

谈起自己走过的五湖四海，众人被囚禁的愁苦都一扫而空，纵使陷囹圄，神情却似乘风飘，畅游天地。

“西北竟然没有制推行侠客令吗？”

顾知还笑答，“地广人稀，跨越八百里沙漠的时间足够让人把和以外的所有东西全扔掉，哪还能顾得上给我们这边小民带侠客令去哩。”

这份疼让顾知歌决定先把事情拖一拖，等到他把这一批罪犯理完毕，回中禀报时再一起呈上。到时候皇帝与晋王要怎么理，就不是他这么个小人能决定的了。

囚犯众多，即使疼他们私下串通也不得不将数人关在一起，能被分到单间的，那可真是囚徒们中的大荣耀。

果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