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青原早看见程鹭白睛红坐在小板凳上，他没着急去搭理她，敬业地先把自己的戏份拍完，然后才跟宣辉打招呼说要去陪一下妹妹。

将近傍晚天还没黑，凌青原领着程鹭白问她去哪儿。后者闷走了两步路，语气沧桑的，说什么不敢跟哥哥明目张胆走在路上，害怕被失去理智的谭粉或者鹤黑当街泼硫酸。

“你晓得么，邻里虽然没明面儿说，不过暗地里都笑她生了个儿起了旧时候卖的行当。”程鹭白脸有红，睛还是着。她觉得自己哥哥绝对被冤了，妹妹的能不知她鹤白哥分明那么好的一个人，怎忍心睁睁看他、看着自家人被不知冷的人指着脊梁。

孔节缓缓摇：“不知为什么，看这年轻人的表演，好像有东西消解了我的血栓。我说的不是他外表……甚至不单他表现的张力。”末了他补充：“如果这个圈没有那么多利害缠、黑白是非，如果只是纯粹的光影世界，他会更自由。”

“你好像也在说你自己。”

凌青原打了个车带程鹭白回公寓。他俩室友最近都贴他，所谓人红是非多。安他说江湖上传着程大侠的谣言，总比他们那些小透明，毫无爆不惹人谈论来得好。

傻的可，无知无心却让人讨厌不起来，可又能让观众觉带。程鹤白的艾多上，总能让人发现几个，让自个儿也觉中箭。

宣辉，便让他去陪妹妹了。孔节走过来说：“有人说起谭岳，是能让庸俗的故事也变得引人胜。看到他，我好像也有理解了。好演员，能让平凡的故事也彩。”

个世界都被甩了的男人，明明该是难过的，可程鹤白恰到好地表现一反差的喜——

凌青原把程鹭白领回屋，兄妹俩盘坐在床上，他询问妹妹程母知了些什么，她日过得还安不安稳。

“哥你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鸟屎落在你上都不带的。”程鹭白觉她哥哥在如此严峻的形势下还无可救药地淡定，简直不能理喻：“街坊邻居有知的，风言风语了妈耳朵，她知后都担心死了。”

“咱妈只求咱一家人平安，亏你，咱家债也还清了。她说，穷苦有什么关系，要你别碰那些东西惹一脏了。哥，你之前跟我说这圈儿有多险恶我还不信……”

“这小真是瓶要人命的酒。”宣辉对孔节说，后者以为是说演技，宣辉想了想纠正：“该说是抓人，把平面的文字图片，脑海里想要的效果乃至情，都立复原来。”

“小程，你是偷看过我的导演剧本么。”宣辉问他，这年轻哪怕演技再好，也不至于连摄像机的机位推也能想到。还有采光是逆是顺，以及利用小陈设营造动作举止。

“剧本……我看了很多遍。”

“你之前一直担心，我们在给他量裁衣，是用作品用心血包装他捧他成名。现在还担心么。”

他傻乎乎地在自己房间里转圈圈，着满，突然跺脚捶手天真地对着手机示。当虚拟女友没了反应，他语速极快地将心理活动声，猜测对方究竟是害羞或者还迎。了一圈终于明白是被拉黑，他僵尸般倒地，几个呼后睁开睛九十度坐起。

“没那么夸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