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撞上前人，方兰生愣愣抬。

红玉邀两个妹去逛江都市集，正是晌午，她们都饿了，少恭似乎还与刚才那女有事要聊，便一个人留在了满楼。

百里屠苏睁开睛，他想要走了，转看了风晴雪，“……天地无涯，人渺渺，规则常理不过世俗所约，若有不同便被目为异类，委实可笑。”

风晴雪脸难看极了，顺带着襄铃也是如此，方兰生皱了眉，“这……这江湖术法，怎能当真！？”

*

欧少恭闻言，蓦地回过，冲方兰生一摇，“小兰不可无礼。”

平常人是什么样的？没有国仇家恨，没有妻离散，自小家和睦，生活满，有亲人，有朋友，吃得饱饭，睡得好觉。

百里屠苏已经习惯了，他可以对天说对地说，他就选择异类，他不屑平常人。

可她怎知百里屠苏是如何能说这番话。

他们这一群中，也只一个方兰生而已。

那女摇摇：“命运不同，运可扭转，命却天定。改命一说，岂是凡人之力所及？”

这里是个好地方，百里屠苏要承认，很安静，风景也很漂亮。他提着剑，双手抱闭着睛，有夜风从额前阵阵拂过。

如果能选择不异类，谁会不想个平常人。

风晴雪低声说。

百里屠苏坐在江都城外荷池边，听风晴雪讲着关于她家乡的事。

“百里公，勿怪瑾娘直言，公命虽大凶，运却多有变数成谜，异怪之象实乃我生平仅见，故不敢相瞒。”

方兰生想，这一定是木脸的报应，谁让他整天那么看不起人又欺负人。

当一个平常人如此简单，可多少人能这平常人？

风晴雪一怔，笑着轻声应和。

百里屠苏望了方兰生发红的脸一，便回过去，一抬手指，阿翔便跟着飞了去。

可他又转念一想，这报应未免也太过了。

偏偏这个方兰生，在福中不知福。不在家里好好待着，非要和他们闯江湖。

要是照那女人说的，空亡而返，天虚命，六亲缘薄，凶煞非常，木脸这辈还活不活，要是有人这么说他，他方兰生一定要吵得对方收回这些见鬼的话。

方兰生倒是不觉得饿，他一个人坐在客栈里喝了店小二帮忙熬的药，昏昏脑地钻被窝就睡了过去。

夜。

方兰生一边想着一边跟着人群往屋外走，他浑发，一张脸通红，走路摇摇晃晃，自己还察觉不到。

“有时候看起来，我的家乡的确和外面不一样……”

木脸居然就这么认了，看他的样，不会是真信了吧？

方兰生张了张嘴，还未说话，百里屠苏忽然：“你已说了，命由天定，日后如何，与你今日所言无甚关系。”

循环，万荣枯有序，顺者昌，逆者亡，事有反常，必为妖孽。此等逆天命数，又有几人承受得起？非但不吉，反是大凶。”

众人皆惊讶地说不话，欧少恭微皱起眉，“可有办法化解？”

欧少恭俯视着他，微微皱眉，“小兰受了风寒，怎不提早与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