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见她看见了自己，一步步缓缓走过来，容常曦侧的铜盆中却因为纸钱没能及时放，火焰逐渐熄灭，那摇曳的光影中，白衣女一靠近，容常曦以手撑在地上，害怕的连向后退的力气都没了，直到盆中火焰尽熄，白衣女也终于走到了跟前——

火焰重新窜了起来，于这黑暗与寒冷中，竟生一丝若有若无的明亮与意，容常曦盯着火苗，中突然有些酸涩，她有许多事情想问，许多事情想说，可已无人能解答。

挂在旁的灯笼映她的眉，却是淑贵妃。

“……当年那位珍妃，便是惨死在这门前。”

容常曦一愣，淑贵妃的目光落在那个铜盆上，竟是轻轻笑了笑。

容常曦一凛，猛地回，院中空空落落，并没有人。

事到如今，容常曦已大概能猜到，两世容景谦都是在看到自己的莲纹胎记时，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着“原来

上一世她到死为止，仍维系着那份属于公主的尊严，她到死也不知自己真实的份，仍无知傲慢地觉得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康显公主，父亲是天，母亲是父皇最的元后……

容常曦闭了闭，最终没有走正殿，她在殿外蹲下，将灯笼挂在一旁，包袱放在地上，慢慢打开，里有一个小铜盆，一个火折，一堆纸钱。

容常曦一愣，下意识回看向她，淑贵妃也看着容常曦，：“怎么，难他并未同你说？”

那句话，也不过是容景谦当年所言。

不，甚至，还不如上一世。

她顿住脚步，伸手轻轻抚上正殿外那，和上少了一个角的牡丹。

被这冷风狂，她又潸然泪下，鼻涕都要留下来了，容常曦了鼻，正想抬脸鼻，突然看见不远站了个影影绰绰的白衣女，这一容常曦的魂都几乎吓飞了，她倒一凉气，几乎是一坐在了地上，连尖叫都卡在了咙中，只能发“喝……喝”的受惊息声。

容景谦护着她？这淑贵妃在胡说八什么东西。

淑贵妃一开，容常曦便晓得她已知自己的份，容常曦抿了抿，有些困难地起，拍了拍手，将手中灰尘拂去，她不想和任何知自己真实份的人有过多的，当即便打算离开，两人而过之时，淑贵妃忽：“你并不是元后之女，相反是珍妃之女，难怪穆王当初要护着你。”

她：“你这样既不挑日，也不挑地方地烧，珍妃在间，也是拿不到的。”

容常曦：“什么护着我？”

于此。

容常曦低看着脚下的石阶，她无法想象当年，自己是如何被郭嬷嬷抱走的，然后她的……生母，无人照料，奄奄一息，最后痛苦地从床榻爬到门边，又不甘愿地死在此……

容常曦轻轻噎了一下，拂去脸上的泪，只觉人生之大起大落，竟可至此，从前她落泪，无数人要忧心忡忡，围着她逗她开心，而如今这些人，一个两个，渐渐离去，与上一世竟毫无区别……

这是容常曦第二次为人烧纸钱，上一回是容景兴，那时她心碎裂，此时心境却难以言说，容常曦盯着指尖跃的火苗，轻轻松手，那燃烧着的之前便轻飘飘地落了铜盆之中，容常曦又拿起两张，缓缓丢即将熄灭的火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