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他，他都不把你当人看，你还喜他！”

作者有话要说：　　【蜡烛】

心情一言难尽。每天更是提心吊胆，却又自我安：既然知当事人不在，一家住的又都是老幼妇孺，那些老好歹是军人，总能放过一吧？

我正心烦意，又赶上他没力见儿，便说：“你想挨砸？还逛逛，赶回家去吧！”

放下报纸，我松气，向侧看去，刘国卿睛一次那么亮，就像黑暗里的电灯。我们疲力尽地靠在一起，安心地笑了。

刘国卿从门外探，大声：“医院的车来了！赶的——依舸！”

邹绳祖不与我计较，叫了车便回小河沿。我想回大北关看看，苦于没个正经由，边还跟着个刘国卿，端是束手束脚，便只好先回日町，打算找个伶俐的伙计把柳叔找来，好好地问上一问家中情形。谁知那伙计一听地址，竟连连摆手，给多少钱也不跑，问他，只是：“那不是个大汉住的地儿吗，这位爷，您认识那大汉？传言都说他撇下一家老小跑关内了，劝您一句，您可千万别跟他扯上关系，要挨打！”

丧尽五的麻木每一神经，好像现了两个我，一个在上漂浮在空俯视，一个失魂落魄颓唐在地板僵直。我是自己的提线木偶，如今

我没法动。

“生……”罗大公单膝跪在孟老板前，落下泪来，“那日本人死了，你跟我走吧……奉天不太平啊……”

说着掰我的手，可是它们如同沾染了尸僵，定格成钢铁模型，人力无法掰开。我的前一片朦胧，不停的用脸颊磨蹭太太掺杂白丝的发，咕哝：“你醒醒，你别吓我，你醒醒……”

大北关终于没能逃过一劫，罪应当诛的我却没受到任何待。我的太太和孩们挡在了前面，他们伤痕累累地维护着遭到侵犯的家，可是他们那么弱小，哭哑的嗓和单纯的眸，都在控诉我的懦弱。

“我知他死了，”孟老板别过脸，透过玻璃窗，望向远，“我知。”

然而第二天，柳叔鞋都没穿，破衣烂衫跟逃亡的难民般凄风苦雨地拍开日町的大门，噗通跪我跟前儿，涕泪纵横，糊地哀嚎：“大少爷，家呀——家没啦——”

小妹在一旁抱着依宸哭，柳叔上前来扯我，哭：“大少爷，碴都扎您里了，快起来吧，已经联系医院了，他们派车来接，您先把太太松开，先松开……”

孟老板轻声细语：“我知你不容易，你去和你父亲讲和吧，这辈我负了你，下辈我——”

担惊受怕的日似乎无边无际，直到十月十号，两党终于谈了结果：共\产\党承认国民政府的合法领导地位，彻底实行三民主义，长期合作，决避免内战！

“咱这是给他留脸，”邹绳祖，“时间还早，咱还去哪儿逛逛？”

我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悄悄起溜走了。刘国卿随我来，邹绳祖左右看看，也留下他们，不去电灯泡。了胡同，我咽气，摇：“罗大公得恨死咱们。”

我拖着恍若凌迟的内脏，跪倒在太太边的破碎瓷中，将她的素面在我的怀里。她还有气息，但她的后脑着不尽的血，手里握的，是我送她的宝蓝耳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