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当爸的偏向，着小的，待老大却严苛。可那毕竟是老大，以后要当家的，成个败家儿能行吗？

一火气冲上天灵盖，我压下愠怒，冷声：“我要听什么，你自己清楚。”

我浑抖如筛糠，后知后觉，越想越怕：“要是再晚一儿——要是我们再晚一儿——”

他偷偷一抬，说：“别自欺欺人了，这些女孩到前线什么，咱都知……我能救下依宁，能救下你妹妹，更多的……我们都无能为力……”

作者有话要说：　　腰疼，更得慢，不过量大~大家吃得饱不23333

忽然一僵，七窍全开，整个人都通透，只觉冰凉的风呼啦啦四肢百骸，血瞬间凝固——

我别过脸去，努力调整呼。

但依诚一直是个好孩。小时候淘，小孩嘛，大了果然不用人心。成绩好，人缘好，谁见了都得夸一句老依家教有方，说这孩将来铁定有息……

上床的一刻只觉是人生至乐之时。我闭上睛，没一会儿刘国卿也摸了来，安置好形，一手就伸过来捂我的肚。

刘国卿搂我的手臂了，又不动声地蹭近乎些。

——“你是哪国人？”

“还开的大篷车……”我冷笑了下，“说起来，我还有幸坐过那大篷车呢，只可惜老命，一车人全死了，就我跟罗大公那外甥逃去了土匪窝，如今还活得好好的。”

我想到了告别时，我问他的话。

刘国卿也盘坐起来，拉下我的手握住，说：“你别张，不是被我拦下来了吗？啥事也没有。”

天大亮，穿过薄薄的窗纸，清明的天光洒满了床铺。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我是满洲国人啊。”

“……”他沉默片刻，轻声，“我没要说啥啊。”

我扣住他的手，继续看诊前的话题：“你说，他们为啥只抓依宁和我小妹儿？我看你有话要说来着。”

“那车里是不是装的人？”我从被窝里爬来，揪住刘国卿的衣领，质问他，“当初我那趟车是要去哈尔滨的，是去细菌实验的，是从警署批的文件！那这回是啥的，你不可能不知！”

刘国卿：“你先别激动，有话好好说。”说着又往我肚瞥了一。

刘国卿拿脑门上我的，双臂也缠了上来，小声：“别想了，睡觉吧。”

可是我前雾气昭昭，朦胧间只瞧见他的嘴一开一合。我累急了，只想一株向的植，一动也不用动。可是行为不遵从心的指示，我的嘴在说：“依诚他从小就欺负妹妹，但也打心里疼她，他妈一要打依宁，他就过来包，可有样儿了。”

我睚眦裂，珠几乎瞪来：“什么叫没事儿！依宁才多大？她差就死了！你这叫没事儿？”

我无意识地抓了床褥：“前线？一群弱弱的姑娘，是能扛枪还是能装炮？日本人打仗打傻了吧？”

夏日雨后更觉燥，蚊虫为祸。刘国卿一把大蒲扇跟过火焰山似的，都挥

晌午饿得抓心挠肝，扒开睛却不见刘国卿，便自个儿寻去厨房撒么儿吃的。

他轻叹声，垂目低眉，斟酌：“这批运的都是些年轻女孩儿……是往前线送的。”

“没事儿了，现在没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