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哈不说话了。希玛对库纳勒说：“我不是因为妮哈不是我的亲生女儿说这话，说真的，妮哈真得去看看脑了……”

库纳勒和希玛替开车。库纳勒问：“妮哈，你在玩什么？”妮哈一直在后座玩海豚玩，已经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不需要说话，在海里，没有动说话。海豚，鱼，螃蟹，虾，他们都不说话。游泳的姿态，爬行的轨迹，吐的泡泡，那些才是他熟悉的表达方式，是他的圈。人类把他从家里偷了来，现在他要回家。

库纳勒和希玛商量了一会儿。这是一条人迹罕至的公路，立刻报警的话，等巡逻警车过来不知要多久，他们很容易被耽搁行程。另外，库纳勒的英语不算好，他担心自己在电话里说不明白。于是库纳勒准备把车开到目的地再带孩去警局。

他一直知自己不是陈鸥的亲生儿。幼时记忆光怪陆离，有人来来往往，他到的全是恶意。海沙，海，海风，海豚，海鸥，包容一切的蓝，洁净无暇的白，那才是他的家。

尼斯不说话，妮哈兴兴地说：“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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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斯能听懂对方说“野生”“海豚”，这使他心里冒一抑制不住的迫切冲动。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随这家人走到了停车场。

库纳勒疲惫地说：“希玛，得了，童言无忌。”

安她：“不哭，我们一会儿就去看野生的真海豚。”

公路上有个男，背着一个背包，看起来十分疲惫。库纳勒把车停在男面前，男问：“我准备去码找人，可否让我搭一段车？”

妮哈说：“我们车里有个小哥哥。”

小女孩破泣为笑，抱着一个大的海豚绒娃娃，兴地走在父母中间。

休息的时候，库纳勒打开后备箱取，看见了蜷在里面的尼斯。他惊叫：“哪里来的孩？”

男谈吐斯文，像是受过很好的教育。库纳勒让他上了车。男谢了他，自我介绍为瓦第教授，当地人，在南方工作，很久没

库纳勒和驾驶座上的希玛对视一，迷信的夫妻俩同时看了看车悬垂下来的护符娃娃。

尼斯能够听懂周围的大分对话。他经常觉得，即使是在睡熟的时候，大脑都还可以毫无困难地运转，这让他学习起来事半功倍。有了教授在上的启蒙，理解日常对话词汇对尼斯来说简单得有如喝。

尼斯坐在后座，妮哈稀奇地打量着他。库纳勒和希玛在前座讨论尼斯的来历。希玛突然叫：“看，前面有人要搭车！”

希玛和库纳勒夫妇带女儿来海滨游玩，去海豚聚集的小岛是他们最后一段旅程的预定节目。然后他们将在码把车还给租车行，飞回三千公里以外位于异国的家，结束夏季假期。

库纳勒说：“妮哈，别在妈妈开车的时候说这话。”

他没有过类似的事，但毫不犹豫，知自己必须这么。乘那家人不备，他偷偷爬后备箱。这时，游乐场广播响了起来，他听到自己的名字在反复播放。他心里想了一下陈鸥，但回家的冲动很快就占据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