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单就抓他一个，他还是个学生，他就是学生，他就犯个错误他本啥都不懂你们抓他赶剩么啊！！！”

楚珣不怕，直截了当质问：“为什么不能，我找他家二武。”

楚司令不开心，邵副官和沈副将于是也不兴。三个臭匠每天傍晚坐在菜站后面的红砖长城上，两手托腮，对着夕发呆。只是很多话楚珣没法儿跟那俩哥们开，为什么有个人让他那么难过，为什么有个人他那么那么在乎……

楚珣上课把老师划的重和期末考都认认真真记下。他记好，基本上拿笔写一遍下来就全记住，考前都不用复习第二遍。他的笔记不是给自个儿记的，是给二武记的。他整理好一摞笔记，晚上等在传武家楼下，地望着楼上窗里的灯光，一遍一遍喊传武下来……

他每天早上在堂领两瓶，等他的二武。

事实上，内电话也是被监视的，本来也不能再说什么。

楚珣好不容易熬到午休，饿着肚偷跑校门，回来找他的二武。

“恁为啥抓俺们大军啊？！”

小兵只是执行命令，也没办法。

捱到期末考试，楚珣知这天一定能见着传武。这人即使不上课，肯定得来考试吧，不

院里莫名增添许多岗哨，霍家住的那栋家属楼单元门外有人站岗。霍师长家住二楼，卫兵就站他家窗外楼下一排，昼夜不离。

他傍晚放学后徘徊在煤场-菜站-沙土堆-红砖长城几一线，等他的二武再次现。

“俺儿啥时候能放回来啊？……啊？！”

楚珣手里拿一盒费列罗，撅着嘴说：“我就想送他一盒巧克力，都不成吗？”

霍传武疯跑着追去，追呼啸而去的军车，撕开咙喊着：“哥！！！！！”

“哥。”

“俺们家老霍到底在哪？人呢，人给哪去了？！”

好在邵钧和大文那俩傻小，仍然像以前那样，时常陪在边。

“啊！！！！！！”

小兵漠然地摇。

楚珣是个脾气很倔的人，格甚至有些偏执，自我意识烈，主意定。他那时并没放弃，他就不是个能够轻易忍让退缩的人，尤其不会放弃霍传武。他这么喜的一个人！

刘三采捂着脸，弯下腰，疲力竭地蹲了下去，坐到地上，那么的无助。她耳朵上沉甸甸的金耳坠光泽慢慢黯淡，平日盘得端庄整齐的髻垂散下来，哭得肝寸断……

这年夏天，大院多年的温馨平静被打破，楚珣周遭熟悉的人与事在他前一一变质，记忆中的好一去不复返。

临近期末，各科老师都草草收场，学生也无心上课。霍传武来学校的次数越来越少，极少面，老师也不好他。这人偶尔来一次也是踩着上课铃门，压着下课铃去，转就找不见，让楚珣堵都堵不到人。

楚珣好几次想去找传武，在门被卫兵拦下，不让学生随便。

楚珣再往霍家打电话，传武妈接电话，一听是楚珣，“啪”得就把电话挂掉。

……

……

他看到传武目光僵直地立在大院门，目送远去的军车，眶发红，两只手攥成的拳。传武那时已经跟他妈妈一边，少年瘦长的板孤零零地立在街正中，四周一片苍茫，天地震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