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咚”一声轰然，吴秦站在墙下睁睁看见正殿前的一株千年银杏倒下，连带树上挂着那些祈福的红绳儿，求平安的签文窸窣坠地，惹得一片灰尘如雾般腾升，不登时他便在正殿门见着被连起的千年银杏，和正准备横抱起大树就跑的小龙王敖棠。

往下走几步，便来到第二扇棱镜旁，此时仙姣好的面容映于一枝红梅旁，端得是云鬓香腮，蛾眉樱，不觉到了第三扇瓶前，仙已是将先前的愁容隐去，只勉笑着同师父洽谈。

只是吴秦不喜因循守旧，尤其是在辞镜上，虽说她是师父那一辈的老神仙，也长上自己不知十几万岁的年纪，可他要是见辞镜的面，都是“仙仙”的称呼，从不叫“小姨”。

东边太爬上山，已经照得墙影重重，吴秦就躲在那侧乌影下，怀揣着那份永不见光的情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在墙外等着她。

于是，大家就着“钓鱼翁”一词纷纷将目光转向杵在殿门看闹的吴秦。

这墙上共嵌着十二扇窗，形状不一，景致也各异，就好比吴秦站在第一扇莲下，将扇这么在手心轻敲几下，那枝桠横斜里现辞镜仙的半个来，眉微蹙，像是在为什么事情发愁。

师父虚舟首先抬脚跨正殿，笑对着敖棠问：“小龙王这是拿贫家的银杏树作甚么用，竟将它连起，折煞此树的千年存来的气不说，也扰了我观的一方清净呐。”

敖棠那圆不溜秋的板正使劲拖着银杏向观外走去，顾不暇接回：“原是我错手烧了山下那钓鱼翁的老巢，想来一龙事一龙当，我瞅你家门这树长得不错，便扛回去给钓鱼翁重个窝。”

吴秦的老脸“唰”地下就蹭红了。

佛也说般若彼岸便是大智慧，凡事须得亲尝一遍方才能知晓个中滋味如何，如今吴秦正手执把桃扇沿一粉墙外缓缓而行，路过一窗窗月时不经意去将里的景致探望。

墙内是他的师父虚舟与辞镜仙窃语谈，二位正走在青石小径寒梅树下，周不时有仙鹤停伫，祥雾飘渺，好一派蓬莱仙境人间净土。

“还不是他准备煮我的炉被我给撞翻，里的火估摸着可不一般，幸亏我调来江将它给灭了，指不定还能烧上山呢。”敖棠在一群士里见着早上的钓鱼翁，“嘭”地又将怀里的银杏扔下，滴溜滴溜跑至他跟前，，

他活这么些年来，从来都是冷看自家师弟师妹的笑话，还没有过自己也被当作笑话看的经历过。

直到第四扇窗下，辞镜迤迤然看向窗，惊得吴秦一个侧躲在一旁，许久才见第五扇里瞧见她。

“你烧了老四的烟榭？”虚舟表示怀疑，因为据他所知，烟榭的构造均是半山腰上砍来的修竹，是有仙气存着的，一般的火奈何不了那屋。

清虚观的弟见她都唤声“小姨”，原先小师妹的生母乃是师父座下大弟朱颜仙，后来朱颜因犯天条被天帝下令决，剩下朱颜的妹妹辞镜独守在青莲池，因朱颜生前与师父虚舟颇为好，终南山的弟们也能够常见到辞镜，都随小师妹的说法叫她“小姨”。

毕竟排前三位师兄师没了之后，他就是跟在师父后资历最老脸最厚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