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倾将放在茶几上的红本拿给他，笑：“你真是对这本得沉。”

“3月3日，今天开学，过了这个学期，我就要大四了。正好下午也拿到了前几天去检的报告，医生在给我说明的时候我几乎听不见他的话。我这次真的要笑了，怎么会这么巧呢？”

“6月20日，快期末考了，但我不得不再次向学校申请了休学。本来之前就休学落下了一年课业，现在，好，又得留级了。不过我有预，这次休学后我大概是回不来了。病情加重，我已无力继续学业。我不去医院，反正也治不好，苟延残太久对任何人都是负担。”

他抓着本的手背上陡然绷起青，毫无征兆地痉挛起来，容倾的心猛地往沉下去。

“日记，我的回忆录……”

“3月9日，那个人不知从哪里知了我的病情，又他妈来了。我们大吵了一架，不而散。”

“容倾，抱歉了，抱歉……”白鸣呢喃着，只觉得上好似搭了两个千斤坠，不受控制地想要睡去。他撑起最后一丝力气，最后看了容倾一。

他在本地没有什么亲朋好友，一切事务都是白家办的，他父亲只在下葬时沉默地待了大半个小时就匆匆离开了。很快，他墓前就走得净净，除了几个圈和黄纸痕迹外再不剩下什么。

白鸣“嗬嗬”息着，手指在本的绒面封上挲了两下，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突然将本往容倾手里递去，“拿着……咳咳咳……拿去！容医生，对不起……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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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吧。”容倾低问。

黑大理石墓碑上，白鸣的证件照被放大贴在了上面。容倾瞟了一立碑人，那里写着——父白俊峰。

白鸣被葬在了西郊的公墓里。

“再见，白鸣。”

他用纸巾去白鸣碑前残留的烧纸痕迹，将怀里那一大束端正摆放上去。怒放向日葵伸展开自己金黄的，倚靠着他的墓碑，微微随风曳动。碑上，那副黑白的照片似乎也被灿烂的映得鲜活了起来，白鸣脸上疏离清浅的微笑也更加真实了些。

“……白鸣？”容倾抱着他瞬间安静下来的，脸上一片空白，过了好半天，他才试探地叫这个名字。

“4月3日，他妥协了，我觉得这是理所应当。我人生的前十九年没有父亲，以后也不需要。”

……

容倾抬看了看远的景，四季常绿的树冠枝繁叶茂，天是一如既往的蓝，还带着度的海风自南边徐徐来，夹杂着一抹几不可闻的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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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日，我回到学校。我见到了那个男人，我生学意义上的父亲。今天是愚人节吧？这个笑话未免有不太好笑！他提想接我回白家，我拒绝了。他持，我也持。他坐了十五分钟仍无法说服我，于是一脸沉地走了。”

然而没有人能再回应他了，小别墅里安静得像一座荒芜的坟墓。

容倾没有去参加他的葬礼。他守在墓园外，直到办人员全离开，他才独自缓缓沿着山来到白鸣墓前。

容倾呼了气，手在墓碑白鸣的名字上轻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