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市是二线城市，远不如京市发达繁华，但也在飞速地往前发展着，一片片的老城区倒下，原地耸立起更加雄伟靓丽的天大楼，老旧与新生同时存在，甚至毗邻而居，从繁华的商业区来转个弯，就能走到闹闹哄哄的菜市场甚至窝棚区。

戚琰见状没有打扰他，在一旁安静地整理带来的祭品，上香和蜡烛，一烧起纸钱来。

戚琰安静地烧纸，伴随着哔剥的响声，舒梓沐轻声对母亲倾诉：“妈，我考上了京市的重大学，学的是编剧。我喜这个专业的，我当编剧的电影暑假就要开拍了。对了，这个电影是改编，也是我写的。这本我赚了很多钱呢，比你十年的工资加在一起还要多，我现在一也不缺钱了，不对，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不需要你再一个人打三份工养我了，我现在可以养你了，你可以就在家里当阔太太，每天穿着新衣服化妆打扮门逛街，你说好不好？我妈妈那么漂亮，不好好打扮多浪费呀……”

对于舒梓沐来说，记忆更刻的当然不是那些陆续耸立起来的楼大厦，舒晴学历一般，还带着舒梓沐，自然过不上多么品质的生活。他和舒晴住的租屋就是在老城区的一个老旧民宅里，那一片就像是在繁华的城市里圈了一块老化而腐朽的地一样，里面和外面截然不同，外面是车龙灯火通明，里面则是家长里短鸭猪叫，绝对算不上什么好的环境。

对于舒梓沐来说，W市那些带着熟悉觉的街景，就是唤醒伤疼痛的一粒盐。

他和戚琰到W市之后，一边看着陌生中带着一丝熟悉的街景，心绪复杂难明的同时，一边打起神敲定好了行程。舒梓沐决定先去公墓给舒晴祭拜一番，之后就去之前住的租屋看看。房东大婶对他和舒晴母还算照顾，舒梓沐准备去探望一下。另外还有其他一些帮过他们的邻居、老师、同学等等，舒梓沐准备也尽量探望一下。

“你才刚四十呢，化个妆说二十多肯定也有人信，咱们一起门可能还会被当成弟。到时候肯定有很多人想追你，这回咱们可以慢慢挑一个好的，再不要薛励那狼心狗肺的东西，找个踏踏实实的人照顾你，多好。”舒梓沐说着说着，原本压下去的泪意还是涌了上来，豆大的泪滴争先恐后地挤眶，一声声砸在膝盖前的地面上，“但是你不在了……妈，为什么你偏偏

之后就由他导游，带戚琰逛一逛W市，毕竟说好了是要来放松的，总不能来了就立刻又风尘仆仆地回去。而且舒梓沐的假期有三天多，也没理浪费。

会痛了的时候，其实伤还在那里，只要稍微撒上一盐，之前被麻醉剂掩盖的痛就会一脑地全涌上来。

清明时分，公墓里来往祭拜的人要比平日多上不少，舒梓沐一路神淡淡，却在带着戚琰找到舒晴的墓的时候，一下红了眶。

不过在舒梓沐的回忆里，这里却像是了滤镜，牲畜的难闻味和邻里的刺耳争吵统统都被忽略了，只剩下记忆里那个温和慈的母亲。

*

舒梓沐准备带戚琰在W市玩上两天，然后大后天早上再去接舒晴到京市安家。

“……妈，”看着照片上笑容温婉的女，1舒梓沐努力把泪意憋了回去，伸手轻抚墓碑，轻声说：“我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