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忙，西山营城后就一直跟着忙里忙外，只有夜后才能得空守在床边。楚衡几次混里混沌地睁开，都能看见他的影。

陆心里松了气，忽的把人往床里轻轻推了推，而后上床躺在床沿，伸手将人整个搂怀中。

陆猛地睁开，几步走到床，俯下：“醒了？”他伸手摸了摸楚衡的额，还好，已经不再了，“饿吗，起来吃几东西？”

可真的看到楚衡时，他差发疯。

“国丈长丘鑫朝中为官，手中拥有兵权。曲玉事后，和义父几乎是前后脚得到旨意，前几日攻城的，就是丘将军的人。”

为什么有另外的兵跑到西城门攻城，庆王会没有得到消息？

“不要再去想了。”大手轻轻抚过楚衡绑着绷带的后背，陆低沉的声音就在他的，“后面的事情有义父在，他会安排好一切的。”

已经是天黑，屋里唯一的一盏烛灯明明暗暗地摇晃着烛火。

楚衡忍痛笑了笑，抬亲吻他的：“没事，养养就好。”

他坐在床尾，抱着臂，闭着，似乎是在小憩，却肩背依旧直。

但是为什么……

他的眉一皱，陆就将人往怀里带，甚至翻了个，让楚衡整个人趴在了自己的上。

那会是谁？

他心底一直在后怕。

楚衡摇。

他将人搂在怀中，一不留神碰到了楚衡的后背。听到怀中倒冷气的声音，陆有些慌张地松开手臂：“碰到了？”

楚衡睁开，微微侧，就看见了抱臂坐在床尾的陆。

良久之后，他抓住下男人的衣襟，忘记背后的伤痛，弓起，哑声问：“守在西城门外的人呢？”

“庆王府门客魏德，私自向丘将军透了你的计划，认定你年轻气盛，不知所谓，且城后消息全无，计划失败，撺掇丘将军攻曲玉。”

比起已经死了的人，缺了胳膊的人，他不过是伤了背，发了几天的烧，哪里值得心疼。

曲玉事的时候，他想的最多的是要怎么把人都救去。可当得了“瘟疫”后，他却想到了远在别云山庄的楚衡。

陆沉默着，抹去楚衡角隐忍的泪：“因为反抗军

他记得刘臣说过，曲玉几个城门外都守着西山营的人，为的就是如果那些胡人和匪想要逃跑，可以最快将人拿下。

想起那日匆匆一瞥的尸骸，楚衡的心又开始痛。

康，楚衡终于退了烧。

楚衡微微抬。陆叹了气：“是国丈的人。”

“丘鑫为能立功，改西城门，在义父尚不知另有兵赶到曲玉的时候，炮轰城门，攻曲玉。西山营听到声音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楚衡不语，陆明白他的心结所在，低声：“攻城的人不是西山营的。”

陆说的每一句话，明明都是那么的简单，可楚衡看着他，却发觉自己一个字也听不明白。

“成檀。”楚衡开。

他心的人才在不久前表了对自己的一丝想念，如今却可能连最后一面都难以再见，要说不难过，那定然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