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邵家婆婆是不是……”了邵家，一直沉默的白术终于开。

他最后看了一抓着孙媳妇的手混混沌沌的邵婆婆，拍了拍邵阿的肩膀了邵家。

糖病的并发症并不只有脚溃烂，同时还能引起其他脏的病变。他能的只有开一些温益气，活血通络的草药，尽量控制住消渴症，然后再去治疗溃烂的问题。

楚衡上了山，没去宅，直接先往药田走。瞧见田边的鹿，

当初泡温泉时遇见的小鹿，如今已经长成了大鹿，可仍旧时不时晃到温泉附近。

“是消渴症。”白术摆开文房四宝，楚衡握笔，一边对着邵阿，一边写下药方，“婆婆年纪大了，记不住事也是正常。至于消渴症，怕是过去大夫们都被其他病症搅浑了，没能发觉，再加上婆婆的年纪，发展的很快，如今脚步溃烂，只能说明婆婆的消渴症十分厉害了。”

倘若他信了命，那等着他的就是及冠那年的大火。

从邵家来，路上又遇见不少人。有熟悉的小童还会跟在楚衡后走上一段路，等爹娘吆喝了，这才嬉笑打闹着回跑。路边大树下，偶尔有老翁坐着，见着楚衡，颤巍巍的起行礼，末了嘴里念叨：“端就要到了，郎君可得记得喝雄黄酒。”

“世人多苦楚，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别离苦、求不得苦、五蕴盛苦。碰上哪一桩都是命。”

“紫丹参、忍冬藤这些，咱们山庄的药田里还没。你们拿着这方去城里抓，若是银钱不够，就先报别云山庄的名欠一欠，回我让白术去结清。”

楚衡嘴里说着命，心底却又不信命。

“既然端将至，不如我们些香。”楚衡在脑里过了遍记得的香方，当即决定多一些香到了端分发给各家佃。

听得老翁提及端，楚衡微微愣神，想起端就是端午，猛地捶了下手心。

穿书是命，可生死在他这里，却由不得命。

楚衡偶尔会上山，即便不泡温泉，光是住在边上的宅里，就有一度假的觉。而且，一推开窗就能看见附近的药田。那鹿颇通灵，从不吃药田里的东西，时不时晃一圈，遇上楚衡便留着玩耍一会儿，没见着人就离开。

几乎是几下就了决定，楚衡手一摆，直接嘱咐白术先回庄里带竹篓，自个儿哼着曲儿，朝开辟了药田的山上走。

他虽然不是什么神医，也不到像游戏中裴元师兄那样超的足以起死回生的医术，但替自家佃些随有益的香还是可以的。

楚衡疾书的手顿了顿，往方上又添了几味药：“我尽量。只是，你们需得好准备，婆婆毕竟……年纪大了。”

邵阿满脸张，见婆婆躺在床上囔囔了几声他的名字，大的汉眶顿时就红了。“三郎，婆婆还能医治吗？”

“三郎？”白术愣了下。

等邵阿开了门，再看躺在病榻之上神智已经不大清醒的邵婆婆，楚衡伸手号了会儿脉，摇了。

“老人家年纪大了，总会疾病缠，又有几人能无病无痛的老去。”楚衡叹气，隔着土墙望了邵家小院中奔来跑去，不知愁滋味的几个小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