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他想了很多，却又什么都没想得彻底。零碎思绪满他的大脑，他赫然发现，除了家人，他其余珍贵的记忆大都不知不觉的贴上了邢舟的标签，邢舟早已成了与家人同等地位的存在。

厉跪了一夜，哪有力气承受少女的奋力一扑，只好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抚着少女的，示意它下来。少女也发现主人的不对劲，于是乖乖趴在一边厉的手。

父亲的愤怒他不是不能理解，就算是相对开放的城市人群里面也不见得有多少人认同同恋，连他自己最初面对邢舟的告白时都不能立刻接受，是抱着探寻禁地的心态去查阅了许多相关资料后才逐渐敞开心扉的。

几分钟后，壶腾起白雾，厉妈妈关掉炉，兑了一杯温。

天边泛起晨曦，少女照例从后院的柴房绕到前院，将落叶踩的沙沙作响，它伸了个懒腰，趴在院里对着朝快的叫。少女年纪大了，家里就没有再让它看门，而是给它在柴房安了个窝让它安享晚年，可它还是闲不住，每天早上都要起大早跑到前面来。

堂屋的大门开了一晚上，厉也背对着黑的风跪了一晚上，自顾自的，就像赎罪一样，为了父母，也为了邢舟，为他不能同时好儿和人。

而走过的三十二年里，他只匀了不到四年的时间分给邢舟，少之又少的八分之一。虽然相遇的时间不是他能选择的，但往后漫长的岁月还在他手里掌握着，他想全贴上有关邢舟的标记，让这八分之一能无限的接近于一。可是，如父亲所说，前提是舍弃家人，在这件事上，父亲不愿给他两全的选项。

“嗯。”厉站在原地不敢动，他确定自己已经走不了路了。

厉看着母亲向他走来，步履缓慢，他想上去搀扶一把，却始终无法迈僵疼痛的

“老幺回来了？”厉妈妈扶着腰现在堂屋，睛有些浮，表情说不上惊讶。

“这样啊。”邢舟若有所思的。

“嗷呜~”少女兴奋的吼了一嗓，然后两步起向厉扑了过去。

这正是纠结之，在同一个问题上，他充分理解父亲，父亲却完全无法理解他。

“妈……”厉一开，嗓哑的不行。

过了一会，卧室的门开了，厉听到拖鞋在地上艰难的声音，立刻扶着旁边的矮凳踉跄的站了起来，伴着骨里传的“咔嗒”声，双膝一阵钻心的疼。

后，有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小伙来我这打听小叶，我留了个心，没有直接告诉他，而是先跟小叶说了，没想到小叶一听，什么也没说，急急忙忙就收拾东西退租了，也不知是不是什么仇家，可我看那个找人的小伙长得俊的，不像是坏人，我跟他说小叶搬走了他也不信，这段时间已经来了好几回了，估摸着今天还得来。”

厉妈妈，转去厨房的炉上坐了一壶，然后靠在门边上等开，厉望着母亲的背影，心里有莫名的慌张。

他的背上还在火辣辣的疼，厉父那一拐杖打得毫不留情，也不知不好的厉父是怎么使这么大的劲儿的。

它在院里趴了会，耳朵动了动，突然觉察到了什么，它小心翼翼的往堂屋走，一门就看到了跪在正中间的厉。

第4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