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婉然不假思索：“趙買辦什麼也不必。”

“那倒沒有，”原婉然由袖裡摸兩顆半晶瑩石頭：“我在河灘現找來石用。火摺有錢人家才用，火鐮便宜但費錢，我們鄉下人家不能人人都置辦一。大家在山上或河邊遇上需要生火時候，便找這種石頭使用。用它相擊，便能生火星引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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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靠攏時候，說不清趙玦體虛立不穩或打顫，總之晃了晃。他憑藉單而立，本就站不正，這一晃更失衡，便有兩三分搖搖墜的光景。

他在林中受樹木遮蔽，瞧不甚清原婉然在河灘忙什麼，不過由她進林揀枯枝的舉動看，不難猜她打算生火。此刻了樹林，但見岸上已然燃起四處火堆，自然是原婉然的手筆。

她自問也是進過公府別莊一遊的人，仍舊因為趙玦狠狠受一把大戶人家的闊氣。

“韓趙娘，這匕首你拿去防。”

她心頭那團羞怯稍稍淡了些，添了憐憫。

山上遇險無非遇上野獸或摔傷，原婉然並不以為趙玦骨折之後，能在救援上頭多大力，但十分念他熱心腸。

緊接著她再度咬了咬牙，這回是因為扶起趙玦，讓他勾肩倚靠自己側。

趙玦目送原婉然沒林中，過了半刻，掏藍繩哨上一聲，哨聲比起尋常哨音確實小上許多。

她安置好趙玦，拎起一細長枯枝準備驅蛇用，便要林上山。

她趕緊兩使勁腳抵地面，好容易站穩腳，不由忖，趙買辦虛歸虛，人還是沉的。

原婉然捕捉住趙玦瞬間的古怪神，擔心是否他誤會自己看輕他派不上用場，趕緊全盤用意：“趙買辦救我上岸費了大氣力，又受了傷，如今合該好生休養，輪到我力了。”

哎，看來趙買辦很虛呀……

他這話原婉然一下不大消化得來。

他遠眺天空，但見晴空朗朗，萬里無雲。這般等上一陣，他再度起哨。

趙玦問：“韓趙娘，我留守此地，可還有什麼事情需要我？”

①原文是“觀自在菩薩，行般若波羅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自《般若波羅多心經》。婉婉太過緊張，不分段一氣默唸來

如此反覆施為一陣，他收回哨，重樹林。堪堪時近黃昏，他由樹林回到河岸等待，而原婉然遲遲未歸。

趙玦將藍繩哨放回懷中，：“我這支哨不大聲音，另有用途。”他將紅瑪瑙柄尾旋回刀，：“這匕首刀刃和瑪瑙柄尾可以充作火鐮和火石，比拿石頭生火好使。”

他：“韓趙娘用刀務必小心，這匕首極利。”他收刀鞘，又轉動柄尾。原來那柄尾藏了機關，可以擰旋開來，脫離握柄。

那匕首刀刃裹在鯊魚刀鞘裡，梨木握柄在外，上頭錯銀紋簡潔麗，刀柄尾端由純銀打造，鑲嵌紅瑪瑙。

原婉然這廂和趙玦說了話，去了些尷尬，加以扶的是傷患，便一心一意留意前方路面。

趙玦噎了一下，他想不到自己有教人拿來和莊稼柴薪相提並論的一天。

原婉然貼攙扶趙玦，一覺他軀搖晃，立時湊近將人撐住，自家卻因著承受他人的額外重量，給壓得微微踉蹌一步。

原婉然寬他，笑：“不打緊，我從小慣常肩挑莊稼柴禾，滿地遍野走。”

兩人了樹林，趙玦一愣。

趙玦匕首，刀刃泛森寒光芒。

趙玦因問：“韓趙娘隨帶了火摺或者火鐮火石？”

趙玦聞言微怔，慣常沉靜的明眸依稀掠過一抹異樣波動。

這村姑手腳倒麻利，他忖，一會兒工夫，揀柴生火全搞定了。不過她在野地，如何空手生火？

趙玦將握柄下端往手心一倒，落下一團火絨和兩支哨，哨分別繫上紅藍繩。他將紅繩哨遞給原婉然，：“韓趙娘若遇急難，響哨，只要趙某聽得見，無論如何會設法趕過去。”

趙玦請她稍等，從懷中掏一把匕首。

“……將瑪瑙當火石敲？”她遲疑問。匕首柄尾那顆瑪瑙紅艷無瑕，油潤細膩，當是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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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φ(-ω-`_) _φ(-ω-`_) 作者留言分隔線 _φ(-ω-`_) _φ(-ω-`_)

她：“嗯，趙買辦也一樣，有事哨。”

趙玦：“生受你了，韓趙娘，扶人是宗吃力活兒。”

趙玦：“韓趙娘無須介意，匕首不過一件用，當用即用；壞了，左不過另鑲一顆。”氣漫不在乎，好似那等上品瑪瑙隨手可得。

“……謝謝趙買辦。”原婉然吶吶乾笑，接過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