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懒得多说，从袖掏一张信纸，直接甩给了满面忧国忧民的世爷，顺着修长手指的方向扬了扬下：“自己看。”

金銮殿上坐着的，无论是糊涂荒唐的二百五，还是励图治的孤家寡人，无论哪一个都敢腆着脸自称受命于天名正言顺。

山河会还有个颇有意思的歌谣。

在这等文化平之下，矮里面捡大个儿，能编这样顺溜一样的“大作”，还能被山河会那帮泥的乡野老农奉为教义，平想来也已经是很了。

秦风也不打扰他，挑了挑那如飞鸾般吊起的桃尾，姿态轻松地慵懒一笑，一倚一笑的功夫，已经在心里从到尾把这些事情过了一遍。

世爷稀里糊涂地跟着，到一半儿，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一样回过神儿来，咋咋唬唬地声音里着一心虚地羞愧。

李明远飞快地看了一遍，眉皱得更死，英俊的丹凤中了威严的厉气，仔仔细细地逐字去细瞧去了。

信不长不短，一页纸将将写开，洋洋洒洒一片挥毫落纸而就的墨迹仿佛未。

祸国殃民的秦风完全没有为狐狸的自觉，兀自倾城倾国地蛊惑着众生，神儿里是不动声的笑意：“江南来了密报，上面提到了山河会的事儿，我觉得，有必要去一趟。”

前朝覆灭，晋朝未稳，象频生、烽火满长亭之时，残余势力与新生势力各怀鬼胎地各自为政的年岁，有此组织穿破世，喊着“天命之人替天行”的号横行江湖。

山河会起于晋朝初年。

鉴于世里舞刀枪耍槌来打天下的都不是什么文化人，糙汉多，妹儿少，但凡识文断字，能把名字写利索的文盲大小也能被封个军师。

真丢脸……世爷默默地想，脸上却是努力不显，仿佛刚才被狐狸勾了魂儿一样的人不是他。

这段儿连“诗”都算不上的顺溜传到他们这些人耳朵里面的时候，宋国公世萧禹第一个儿对这狗不通的玩意儿行了惨无人的嘲笑，表示这本是无丑不显俊，有这样不学无术的东西在，萧世倍觉欣，觉得满朝草包拎来都被衬托成了栋梁。

被蛊惑地过了的“众生”——肃亲王世李明远终于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乍听到“山河会”三个字，终于正经了下来，疑问还没问，自己先皱了英的剑眉。

一拜山峦为严父，二拜川为慈母，有情有义人间过，无情无义刀下俎。

这个时间是非常凑巧的。

这讯息如此新鲜炉。

天命之人？

因此秦风一向觉得这话说的简直是司昭之心，生怕别人不知他想过的是那千秋万代的皇帝瘾。

得亏这段儿情景没被旁人瞧见。

秦风见李明远的心思本不在正事儿上，明媚一笑如三月光，刻意放缓了声调儿，用一混合了调和调侃的语气重复：“世爷，在下方才说，请您随我下一趟江南。”

李明远神游天外地从善如，到：“哦，听见了，你刚才就说……让我跟你去江……什么？！江南？去江南什么？”

这歌谣编的……实在不怎么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