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兰不再看他，转回去看着前面的路：“你若想哭便哭声吧，我只当没看见。”

山路蜿蜒，杳杳无边。

他没能等来答案，儿而已经到了。

他像是要践行自己的话似的，地扬起，迎上刀尖似的厉风，吃吃地笑了。

黑暗中响起一声长长的嘶鸣，随后是蹄声惊起，蹄的铸铁踏过地面，留下一串铿锵有力的声响，愈来愈近。

程若兰转向黑黝黝的树林，响了哨声。

“是，我早就倾心于他。”曲鸿答，“可惜我实在太蠢，直到离别时才敢承认。”

那笑声散在郁的夜中，也像落火里的滴，很快消失不见。

程若兰率先纵跃起，借着二人位的掩护，飞阵外，稳稳地落在背上。她拉住缰绳，儿嘶声亢，前蹄扬起，转了个弯，便往曲鸿面前奔来。

“嗯，”他回答，声音嘶哑零落，将他的心绪暴无遗，他只能拼命地攥拳。

曲鸿终于转过去，抓住程若兰递来的手臂，翻上背。

时值末秋，山中人迹寥寥，一匹孤载着两个青年人，踏着残叶兜兜转转，沿途路狭窄，两侧或是林，或是峭，都披着一层秋霜，满目尽是萧条景象

，却依然纯粹如初，像极了两人最初相遇时的样。

☆、别日何易（一）

她又了一声哨，儿得令后，放蹄狂奔，转便奔数丈之外，将山崖远远甩在后。

曲鸿却用嘶哑的声音答：“不，我并无后悔，更不会哭。”

不过短短顷刻间，太行弟便重振士气，提枪杀来，连那张旭也在其中，还有白岚，熟悉的脸庞逐一闪过，始终不肯放过他们。

曲鸿忽然扳过风长林的脑袋，在冷风之中吻上他的嘴。

他看到风长林撤回崖边，搀起秦英，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崖边，像两颗小小的滴，坠一片赤红的大火。

他用尽最后的勇气请求：“活下去，等我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完）

短暂一吻很快结束，他向后撤开，指尖沿着对方脸颊上划过，连余温都没能停留太久。

风长林起云剑，将攻向儿的枪杆悉数拦住。

程若兰听到他将骨攥得格格之响，脸上浮起恻隐之：“曲鸿，原来你对我师哥……”

自己既已领悟他的心意，又怎么能够拒绝。

他的动作中带着忘乎所以的狠劲，却在到对方的时刻，变得极尽温柔，双相，曲鸿只觉得周遭的世界仿佛消失不见，天地间只余下面前的人，这一次他竭力记住上的，仿佛要把一瞬间化作天长地久。

在坠落前的一刻，他似乎看到风长林也在回眺向自己，隔着军的阻隔，隔着漫长的夜，似乎向自己了。然而距离太远，他无法辨清那是否只是他的想象。

他在背上颠簸，迎面而来的风仿佛裹着刀尖，要将他的心撕成碎片。

曲鸿骑在上，拼命回去看。

少年初识恨，初尝心动，却偏偏赶在一场杳无止境的途中，这份倾慕不知从何而起，却早已占据他的生命，辗转反侧是为它，昂扬恣意是为它，细小的甜和偌大的悲恸，皆是为它。

程若兰偏过来，：“不要想，大师哥他……他一定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