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榻上，颜玉舒正在研读书卷，棣趴在塌下，前爪并拢，脑袋搁在上，正眯着要睡不睡的样。棣早就听到了熹姬的脚步声，只是懒得起而已。

有一条回廊曲曲折折通向一个孤零零的小院，她听人说起过，这里住着的人是谁她心里大概也是清楚的。

“我明白了，今夜起不会再有人打扰到你的休息。”

有草药味随风来，熹姬的表情微动，她轻提起裙摆慢慢登上了小楼的台阶，一步步走了去。

底楼没有人，摆满了一排排架的草药多得让人缭，一旁还有个炉，正用文火煎着药。阵阵药香不时随风散开。她小心地绕开了这些草药，走上二楼。单调得和地下别无二致，只是草药换成了成堆的书籍。熹姬绕过书架才看见了三楼的。

自从颜玉舒到来之后，熹姬就没再得到陆砚笙召唤侍寝了。可陆砚笙也并没有再颜玉舒那里过夜，据说每天都忙到很晚，偶尔让人侍寝也从不固定一个人，前几日竟连久不得的姬妾也被召幸过了。但她这个自来到陆砚笙边开始，就一直是最受的却被冷落在了一旁，平白让人看了笑话去。

“棣晚上也需要休息。”颜玉舒披着罩衫，腰带未束，松散慵懒之余更显削瘦，“若是昼日前来，我倒是不介意。”正好可以用来试验他的新药，半夜前来的，他连置他们的兴致都没有。

连他自己都不知，就这样活着，又是为了什么。

颜玉舒轻轻“唔”了一声，算是听到陆砚笙话的回应。他将捣好的药放炉中，生起了火。

只要看到颜玉舒，就会不自觉的放松下来。在这里，没有权力纷争，更没有俗事纷扰。颜玉舒始终是冷冰冰的模样，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而他在颜玉舒这里，只觉得平淡舒坦无比，就像是酷暑时的冰镇汤品，那清凉的觉，一沁心扉，舒畅得让他产生了眷恋的觉。

日明媚的天气，她的心却凄楚如秋。刚被一个素日与她争争得厉害的姬妾斗了几句嘴，她的心情越发不好。一个人走了自己的院落，沿着错的走廊渐渐远离了侍妾们的居，走向了最偏僻的地方。

上楼，临到转角时，豁然一片开朗。三面窗开，一张榻依着唯一没开窗的一面墙，视野甚佳。

可她也只是停顿了一下，就继续往那里走。院落一侧有一幢三层楼的小楼，原先的牌匾已经被摘去，成了无名小楼。

“你嫌麻烦了？”陆砚笙倒也不是一无所知，是什么人在这些小动作他也猜得到，这里院落偏僻，暗哨巡夜少了些，钻空的人不在少数，只是他觉得颜玉舒有足够的能力应付，一直没有特意叮嘱过下人。

陆砚笙觉得自己很不对劲，为什么看着这样认真事的颜玉舒，他就会觉得很舒服。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却也不觉得无聊乏味。

直到熹姬站在了三楼楼梯，颜玉舒才似有察觉地抬起，看见熹姬的那

陆砚笙似是不解，颜玉舒也不愿多解释，径自换了个话题，“让你的人晚上巡夜时认真些。”隔三差五就有人来夜袭暗杀，却净是些不的杀手刺客，前夜倒是有个难缠的，可惜还是败在了他的迷药之下。

她不明白自己是错了什么，让她的教主疏远了她。